第四百四十二章 瓊林宴(2/2)
一起從南京來的鄉黨許谷還想著擠進去敬酒,但被陳鳳拉住了。
「咱們就別湊熱鬧喝酒了,留著精神,等結束時,還要把秦板橋抬回去!」陳鳳很機智的說。
自從穿越以來,秦德威很少喝醉,但真架不住現在人多啊!三百多同年,一人抿一小口也受不了。
當初會試結束時,他還想著在榜上找找未來的名人同年抱大腿,結果到了最後,又是別人都想抱他大腿。
其實秦德威酒量不算太差,但今天沒多久,就已經飄飄忽忽了,如在雲端了。
忽然有人喝道:「醉酒傷身,秦小子節制點!」
秦德威醉醺醺的說:「老子當年」
忽然感覺冷場了,有點不對,秦德威立刻回頭看去,原來是老座師張潮張學士。
天地君親師里的師,最正牌的那個。
張學士冷笑:「老子當年又怎樣?」
秦德威拍了下額頭,儘可能讓自己清醒點,然後行個禮恭敬的說:「學生我見今日之榮華,不由得感念當初貧困落魄之時。
一時間靈思如涌,想了一首滿江紅,正好剛說了四個字,老師你就來了!」
張學士嘲弄道:「老子當年四個字?你接著編!」
「那就請老師欣賞!」秦德威拉開架勢,抬起手,表情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開口半唱半吟。
「老子當年,曾幾醉,石城夜月!但慘澹,獅兒霸氣,揮斥方遒!
一片金陵秋柳綠,三更鵠渚寒濤急!問扁舟,誰叫落梅風,聲聲笛。」
張學士:「」
秦德威繼續借著醉意吟唱下半闕:「高吟罷,歌聲歇;獨酌倦,殘紅沒。忽天風吹夢,長鯨噴雪。
下界霜鍾催去急,倒看萬頃沙洲白。驀驚回,風雨鎖嚴城,空淒切!」
霧草!眾人大驚失聲,還真編出來了?
來自天南地北的同年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南直隸的人總是說秦德威是詩霸。
只有陳鳳和許谷兩個南京人繼續淡定,基操勿驚,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張學士揮袖而去,就評價了四個字:「不合時宜!」
見老座師走了,氣氛又活躍起來,有人說:「秦板橋你不作一首狀元詩嗎!」
秦德威回應說:「也不見你們給我這個狀元贈詩!」
那人又道:「誰好意思班門弄斧,還是板橋自己寫了。」
秦德威謙虛的擺擺手:「還是算了,我不擅長寫自己。」
沒別的原因,不知為何,後世寫狀元的詩詞太爛了,實在拿不出手,所以抄無可抄。
最合適的「五百名中第一先,花如羅綺柳如煙」這首,已經在十八年前被舒芬寫出來了
又有人笑道:「板橋過謙了!你怎麼就不善於自述?
十二歲寫下『大夢金陵幾度春,青溪桃葉渡江人。』
十三歲寫下『我本淮王舊雞犬,不隨仙去落人間。』
十四歲寫下『現身莫問三生事,我到人間十四年。』
十五歲寫下『滄海茫茫粒米身,摩夷何處問前因。』
這些詩句,不都是你寫的?可以照此風格再作一首!」
秦德威:「」
他十分不確定,這是真粉還是黑粉?
眾人都叫道:「狀元郎作一首!」
秦德威嘆口氣,信口道:「沒什麼詩詞靈思,只是偶有幾句歌詞!
我如朝露生,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狀元何所憾!」
已經喝多的秦狀元暗暗罵了幾句,後世人太坑了,連寫狀元都寫不好!還得靠自己現場胡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