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佛曰不可說(1/2)
鹿鳴宴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高大上和古雅,其實性質就是鄉試放榜後的大型團拜會。
一般在鄉試放榜第二天舉行,地點在府學明倫堂。
不但所有中舉考生都要去,而且參加鄉試工作的主考官、同考官、提調官、監試官都會列席。
反正都要拜,所以可想而知,場面是何其的亂糟糟。
雖然也會上酒菜,但會被雜役、書吏們爭搶,叫做「搶宴」,根本吃不到幾口。
再亂也得參加,此時儀式還沒開始,秦德威先在院中轉了一圈,只能與陳鳳、王之省兩個同城人站在一起。
三人面面相對,唯有苦笑。
作為堂堂的都城,就這三人中舉,加上周邊其他六個縣,應天府一共也就八九個。
對比之下,像蘇州、常州、徽州那些科舉大府經常都是二三十個中舉的。
陳鳳嘆道:「聽前輩說,雖然上了榜的都是同年友誼,但每每在此時,我們南都本地人經常被打趣奚落啊。」
秦德威就問道:「哪個前輩說的?」
陳鳳有點尷尬的說:「啊,就是東橋公。」
秦德威不屑地說:「原來是顧東橋說的,難怪這麼不爭氣。但今天是我秦德威在此,誰敢奚落我!」
陳鳳與王之省對視一眼,這秦同年不愧是江東小霸王啊。
秦德威剛放完狠話,就有人找過來了,對著秦德威拱了拱手說:「秦朋友!還記得在下否!」
這時候同年們彼此還沒有正式拜過,所以還沒年兄年弟的叫,仍以朋友相稱。
秦德威回頭看了眼,原來是在句容縣見過的胡宗憲,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慈祥的微笑。
看遍本科鄉試錄取榜單,就這麼一個算得上歷史名人,當然要多加關愛。
胡宗憲莫名其妙的,你這笑容是什麼鬼?
「胡朋友有何見教?」秦德威主動問道。
胡宗憲冷哼一聲,「秦朋友奪得春秋經魁,在下不服。」
秦德威無語,你不服氣就找考官們去,跟我說個屁!
再說本科鄉試,一共就錄取了九個春秋經的。就這麼點人,誰當經魁都行,還有什麼好爭的!
說起士子選擇五經里的哪個,不但受老師影響,也有很強的地域色彩,常常一個地方流行一種經。
比如在徽州,就最流行春秋,南直隸很多春秋經大家都在徽州。
所以很多徽州士子都選擇攻春秋,胡宗憲也是這樣,和秦德威同經。
但昨日胡宗憲聽到了一個傳聞,據說本來春秋經魁是他胡宗憲的。然後在填榜時,被考官調換成了秦德威。
所以胡宗憲今日實在忍不住,就跑過來對秦德威叫板了。
秦德威回應說:「什麼經魁不經魁的,沒實際用處!何必計較這些!」
胡宗憲不依不饒的說:「但我還聽說,你秦德威曾經酒後吐真言,說打擊在下易如反掌!「
秦德威很無奈的說:「喝多了一時戲言,你也當真?」
他還有點印象,跟幾個蘇州士子喝酒時,曾經閒聊提到胡宗憲。
這胡宗憲以在秦淮舊院住了一個月而聞名,經常被當成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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