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吃錯藥了?(2/2)
秦德威仍然不屑一顧的說:「霍韜只是個小角色,不用理他!」
王廷相搖搖頭:「你也別裝傻了,霍韜的行為肯定都是首輔張孚敬默許的。
在殿試上,老夫很難與首輔抗衡,連第一步收卷都很難辦。」
這裡又要解釋下殿試收卷制度,理論上殿試也是彌封的,讀卷大佬看不到試卷上人名,所以是絕對公正的,但其中奧妙就在於收卷官了。
收卷官收試卷時,如果認出交卷考生,並用心記住,就能把該考生試卷分配給某位指定的大佬手裡。
但考生三百多,收卷官也記不住所有人,那他最後到底能記住幾個人?
所以收卷也是稀缺資源,秦德威試卷落到誰手裡就能決定最後的命運。
秦德威知道王廷相說的都是實話,嘆氣道:「歸根結底,我殿試的問題還是出在首輔這裡。」
王廷相點頭說:「確實如此,霍韜雖然表現最凶,也只是借首輔之勢而已。」
秦德威便目露凶光,狠狠地說:「既然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產生問題的人。」
王廷相吃了一驚:「你想把自己解決了?你還年輕!」
秦德威:「」
王大司寇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講冷笑話?
又聽到王廷相繼續說:「想來想去,老夫只能賣賣臉面,去請託夏桂洲了,朝中也只有他能與首輔相抗了。
最近張孚敬與夏桂洲又在相互構陷,不知道夏桂洲還有多少精力顧及到你。
說起來你這年輕後生的氣性也太大了,夏桂洲只不過百忙中無意慢待了你一下,你竟然至今也不登夏府的門。「
秦德威不服的說:「冢宰失禮在先,在下焉能自輕自賤。」
王廷相就教訓說:「你也是快進入官場的人了,這點小事都忍耐不住?
上下尊卑有別,難不成你還能讓堂堂吏部天官反過來求見你?」
秦德威自信的笑了笑:「先不說這些了,其實在下今天到此,並不是來說殿試事情的。」
王廷相:「」
仔細想想,好像秦德威進來後根本沒說考試的事情,確實是自己主動提起的。
秦德威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說:「其實在下是來向刑部尚書自首的!」
刑部尚書糊塗了:「你自首什麼?」
秦德威說:「會試之前流言裡的五人名單,其實是在下草擬的。
聽說朝廷派了廠衛追查,在下不願意欺瞞天子,便主動自首。」
王廷相老眼瞪得如銅鈴,你秦德威突然變成了一個傻子?
會試之前考生們揣測考官人選或者押題,那根本不算大事,哪次考試沒有這種事?
其實從法律上來說,只要沒有私相授受,猜考官或者猜題這也不是違法的事情。
就算所謂追查,就是形式上的一句話,表示朝廷態度而已,其實也根本查不出什麼。
所以從上書舉報到廠衛追查,從頭到尾都是個形式主義走過場的事情。
而你秦德威跳出來自首,把形式主義的東西變成實錘,是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