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1/2)
盛巡撫經過了半天心理掙扎後,終於再次開口,對何提學說:「我有個條件。」
秦德威莫名其妙,這盛巡撫是不是被自己氣糊塗了?要跟你談合作的是他秦德威,你對大宗師開什麼條件?
還是說你面子上過不去,自欺欺人的說是與大宗師合作,心裡就能好受點?
隨後就見盛巡撫指著秦德威,對何提學說:「這是生員士子,我不能動手,但你身為大宗師卻對生員有懲戒權力。
所以我的條件就是,你打秦德威一頓,秦德威不許躲!」
秦德威:「」
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何提學痛快的答應下來:「可以,但不是現在!」
盛巡撫見狀反而狐疑的問:「你莫非是忽悠本院?」
何提學就強調說:「我肯定答應了,就在這兩三日內!」
何大宗師的信用還是靠得住的,盛巡撫雖然想不明白,但既然何提學都敢答應,那等著就是了。
然後盛巡撫就對秦德威說:「關於這次事情,參與人物分了好幾個層面,朝廷中主要是汪鋐!」
這就是在馮恩案中被彈劾為三奸之一的汪鋐,去年掌部兵部尚書王憲去了大同督師,汪鋐就以兵部尚書兼提督京營,接管了兵部事務,依舊是朝中大佬人物。
這個名字讓秦德威有點意外,汪鋐怎麼會想到在南京搞事情?
盛巡撫不管秦德威的疑問,又繼續說:「汪鋐出自徽州,有個宗親叫汪正則,現在乃是南京新安會館的大總管。」
秦德威這就大致懂了,不就是白手套嗎!
又聽盛巡撫介紹道:「在南京這邊,實際執行和主導的,是一個叫羅衡的西商。」
對這個名字,秦德威依稀有點印象,但還是不太相信的說:「這樣一個商人,就敢說主導?」
盛巡撫就介紹說:「你不可小看,正是因為此人,才能將各方勢力捏合了起來。
比如南京兵部尚書劉龍出自山西,天然親近西商。然後被羅衡拉攏利用,也會參與進來,只是還沒到他出面的時候。
又比如霍韜路過南京時,羅衡結識了霍韜,那麼本院也就被牽扯到,不得不參與了。」
聽到霍韜這個名字,秦德威忍不住就吐槽說:「關霍韜什麼事情,怎麼就非要想著插一腳!而且這麼多大人物,利益哪裡還夠分的?」
盛巡撫嘆道:「霍兀崖本來就不求利啊,只求報仇雪恨而已。我原本很不理解他,但現在則非常理解了。」
秦德威無語,他很想敬告盛巡撫一句:霍韜作為一個政客,這種行為是不合格的!
至此秦德威總算大致弄清楚,對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了,果然如同自己所猜測的組織結構差不多。
這次偷偷來句容,可以說圓滿了!一個是見大宗師,一個是見大中丞,該達到的目的都達到了。
幸虧他早就判斷出,對家是一個臨時組成的鬆散聯盟,而且盛巡撫性格並不強韌頑固,所以才有內部分化的機會。
卻說在南京城裡,部院大臣們開起了會。
官僚有個特點,就是遇到問題後,開會議事是必定少不了的。一是為了解決問題,二是為了解決責任。
因為昨日秦德威引發的南京小朝廷班子政治危機,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劉龍與秦德威聯繫未果後,今日就把部院大臣都請到了兵部議事。
南京六部加都察院裡,其實只有首席文官劉龍、刑部、都察院最著急解決問題,因為這三家明顯責任最大。
其他各部責任比較小,心態上就相對放鬆一點,天塌下來也是先砸那三家。
議論來議論去,大家一致認為,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讓秦德威撤回投給太監的檢舉書。
劉龍便坦誠道:「我昨日便打發了人去找秦德威,被秦德威拒見。今日再派了人去,但到目前為止,找不到秦德威。」
刑部尚書周倫質疑說:「秦德威也不是無名之輩,怎會找不到人?」
劉龍無可奈何的說:「派了數十軍士分頭去各處找,仍然沒有下落。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這秦德威不肯見吾輩,故意躲了起來!」
大家議論紛紛,這說明秦德威實在年輕氣盛。
議論也沒個結果,劉龍就督促說:「事情總要解決,諸君各自想想辦法,明日再會面!」
及到次日,南京部院大臣們再次碰面開會。
刑部尚書周倫先問道:「誰可曾找到了秦德威?」
劉龍答道:「從昨天找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可以肯定是故意躲避了,現在我們要先想別的辦法了。」
便有南京戶部尚書秦金問道:「大司馬可曾有高見?」
劉龍順勢就說:「我想可以說動盛大人,將手裡的秦德威案子轉到南京刑部去。
他不能跑到南京城裡來審秦德威,但南京刑部卻可以。這就相當於捏住了秦德威的把柄,然後就可以談談撤回檢舉書的事情。」
秦金又問道:「那關鍵又在於盛大人肯否?」
劉龍答道:「所以請諸君聯名向盛大人施壓,不怕他不就範。」
眾人合計起來,這確實也是一個辦法,至於好壞則不知道。但在當前秦德威拒絕溝通的情況下,也沒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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