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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閉門造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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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獻俘禮結束了,嘉靖皇帝忽然陷入了餘韻後的空虛,又回到了西苑仁壽宮繼續修仙。

等刑部當天在西市砍完了被判處死刑的俘囚,朝廷也就終於恢復到了正常運轉的狀態,不必為了籌備獻俘禮而停擺。

比如要不要再補個大學士之類的事務,又提上了日程。

在獻俘禮上收穫最豐的秦德威,捧著長矛、誥命、鐵券這樣看起來有點怪異的物品組合,回到了家中。

在秦府里,早就預先修好了小祠堂,專門用來供奉這些御賜之物。

按照禮制,秦德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手裡捧的東西送到祠堂。

徐妙璇帶著其他各房人物,包括兒女們,一起站在在內門,等候著迎接封爵歸來的老爺。

但等了一會兒不見人,讓婢女去打聽,卻得到回稟說:「老爺從祠堂出來後,就先去了隔壁院子!」

祠堂的隔壁是所謂「家廟」,也就是陶仙姑修行之處,與祠堂建在了一起。

徐妙璇有點生氣,夫君這樣做事太不講究,失禮太甚!

大大小小的一家子人都在這邊等著拜賀呢,他卻先跑到個暫無名分的外人那裡!

作為正妻要扛起責任,徐賢妻轉頭對其餘妾侍說:「我且去看看。」

一路前行,來到陶仙姑居所,院門外的僕役沒攔著徐妙璇這個主母。

再往裡面走,廊下的婢女也只對徐主母行了個禮,也沒有任何響動。

徐妙璇見狀,就知道屋子裡面肯定不會有什麼不正經的場面了。

她走到房門前,特意停了一下,果然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音。

一個清冷女聲說:「祖父使人傳過話,道是教主已有了分一些產業與門徒,然後更加靜心修仙的心思。」

另一個男人聲音說:「仙姑啊,不要讓些許俗務打擾我們之間的純潔關係。

我知道你還有壓箱底的溫補藥方,為了秦家嫡子大業,求仙姑布施與我。」

先前清冷的女聲說:「這些藥方,有男有女,本要留在雙修時使用。」

先前的男聲賭咒發誓:「如果秦家有了嫡子,我必定奉獻自身,誠心雙修,不然五雷轟頂!」

門外的徐賢妻聽著對話,心內五味雜陳,原來夫君其實也在著急嫡子問題啊。

原來夫君平常表現出來的毫不在意,只是為了安撫自己心情而已。

就在徐妙璇站在屋外陷入感動的時候,房門打開,秦德威走了出來。

看到妻子在外面等,秦德威一點都不意外,很自然的揮手說:「走,回去!」

回了內院後,秦老爺接受完全家拜賀,就讓大家散了。

然後他就主動拉起了徐妙璇的手,「走,跟我進屋!」

徐妙璇愕然,感覺今天的夫君不太正常,下意識的問道:「進屋作甚?」

秦德威急切的說:「當然是你我夫妻同心,為了秦家嫡子而共同努力!」

徐妙璇越發覺得夫君更不正常了,前些日子還動輒擺爛躺平,今天怎麼又著急起來了?

只聽說過權力是最好的春藥,難道爵位也是?

此後數日,本該意氣風發的秦德威秦爵爺連班也不去上了,客人也一概不見。

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進,就專心在家裡與妻子造小人,這種明顯不太正常的積極主動的勁頭,倒是讓徐賢妻又是歡喜又是擔心。

作為最近風頭最盛的人物,秦德威不知道被京城官場裡多少人關注。

雖說在廷議上禮部尚書張潮引用了「徐有貞」這個成例,在法理上解決了秦德威這個特殊人物的職業選擇問題。

但這種例子終究實在太特殊了,法理只是法理,在實操中到底如何,其實也沒有軌跡可循。

再說徐有貞本身也不是什麼成功案例,他本人更不是人心裡的榜樣人物。

所以大家都很想看看,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或者說,有的人也想看看,秦德威能不能給文臣封爵樹立一個真正的樣本範例,成為「後世」的成例。

但是秦德威這個直接躺平擺爛的表現,著實讓別人感到意外並且難以理解。

其實京城裡並不缺混吃等死的公侯伯勛貴,甚至可以說比比皆是,多一個豐州伯似乎也沒有什麼。

但秦德威他終究不是普通的伯爵,他同時還是是半步入閣的狀元文臣,這樣學別人混吃等死還是有點詭異。

如果你秦德威就想當個無所作為的伯爵,那當初張潮張尚書費盡力氣,連徐有貞這樣不太正面人物都不惜搬出來,又圖的什麼?

面對這種狀況,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繼續觀望。常言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即便是躺平擺爛的秦德威那也是秦德威啊!

當然也總會有不怕死的人,會勇敢的去摸摸老虎屁股。

比如說工部員外郎嚴世蕃,在家裡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個字的奏疏,主題為彈劾秦德威。

因為沒有言官身份,嚴世蕃也不能風聞言事的胡亂彈劾,所以還是精選了議題的。

工部近期向內閣報送了一份功勞名冊,需要在文淵閣功績簿登記存檔,但因為秦德威不上班,導致遲遲沒有落實。

所以完全可以彈劾秦德威玩忽職守,總而言之,這是一份言之有物、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彈劾!

嚴嵩從宮中休假回到家裡,看到兒子擬寫的奏疏,吃驚的說:「你瘋了?」

嚴世蕃毫不在意的說:「我家與秦德威之間的關係都已經如此惡化了,我就是不彈劾他,情況仍然不會好轉!

那我又為什麼不彈劾秦德威?在我看來,不彈劾白不彈劾!就是彈劾了秦德威,也不能更壞了。」

嚴嵩無可奈何,自家兒子總是能找到這種似是而非、聽起來又有幾分理的觀點。但很可惜,朝中有個比他更擅長這個的。

想了想後,嚴閣老又對兒子質問道:「但你這樣做,對你又有什麼益處?不能獲利的事情,又何必去白費力氣!」

嚴世蕃驕傲的說:「父親可曾記得,朝中誰是第一個彈劾秦德威的人?」

嚴嵩無語,這個「第一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好像就是自家兒子。

嚴世蕃拍著胸脯說:「以後這就是我立朝的本錢!別人不敢彈劾秦德威,而我就敢!我還要成為彈劾秦德威最多的人!」

嚴閣老不禁有些悲哀,作為大學士的兒子,嚴世蕃居然混到這個靠蹭別人博名的地步,應該說是悲哀還是識時務?

告別了父親,嚴世蕃拿著奏疏,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通政司。

他要光明正大的將自己奏疏投遞給通政司,進行公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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