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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獻俘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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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波撲街詹事府官員,秦德威當然要避之不及了,唯恐沾惹上晦氣。

看看歷史上他們干出來的事,寫到小說里都會被人罵成降智。

徐階望著秦學士那逐漸消失的背影,追又追不上,不禁陷入了深思。

某位善使棍棒的同鄉曾經對徐階說過,秦德威想幹的事情不一定是好事,但秦德威故意躲開的事情一定是壞事。

難道他們詹事府幾個同僚對政治形勢的判斷是錯誤的?

秦德威回到家裡時,天色都快黑了,他站在大門內,威嚴的對門房管事張三問道:「家中可曾平安?」

張三連忙答道:「平靜無事!」

秦德威略略放了心,就繼續往裡面走,卻見家裡穿堂還有個小太監在等著,說是奉了秦太監之命,來教導受誥禮儀的。

畢竟誥封都有規定程序,不提前準備好容易出差錯。

而且秦太監實在拖不下去了,再拖皇帝就要怒了,所以明天就要登門頒誥。

按照制度,官員母親未封之前不得先封妻,徐妙璇跟著秦德威一起受封之前,必須要先誥封周氏。

也就是說,如果不提前誥封周氏,獻俘禮中的誥封秦德威夫妻這個環節就沒法搞了。

凡是妨礙獻俘禮的事情,嘉靖皇帝都會發火,故而秦太監已經別無選擇了。

別的還都好,最後禮儀教導小太監特意叮囑道:「這次誥命由秦學士代領了,然後親自奉與慈親,以全孝義也。

老夫人務必不用親自辛苦出面了,在後堂等待就好,以免弱了天子弘揚孝道的聖意。」

誥書不讓命婦親自領受?秦德威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這個無傷大雅,無所謂了,皇家怎麼安排就怎麼辦吧。

送走教導禮儀的小太監後,秦德威回了內院,徐妙璇迎了出來,一起如常。

秦德威換了衣服後,試探著問道:「李淑人呢?」

徐妙璇便反問道:「李家妹子自然已經安置好了,但怎得還多了兩個人?」

秦德威澹定的答道:「哦,是這樣的,我想你身邊人太簡素了,還不如顧氏、王氏那兩房體面。

又見那一對雙生女還行,就帶回來給你當婢女,以提升我秦家大房的門面。」

徐妙璇謝道:「那夫君可真是有心呢,夜已經遲了,夫君想必也累了,早些上床安歇吧。」

秦德威抬頭看了看,又換算了一下時間,這才晚上八點半就夜遲了?

及到次日,秦德威起床後,提前去了胡同口去等待。

臨近正午時,就聽到鑼鼓聲音隱隱傳過來,不多時,就看到一支隊伍,有誥輿(民間說的彩亭)被抬著出現。

而頒誥人秦太監則走在誥輿前面,一直朝著武功胡同而來,就是走得很慢。

秦德威連忙對誥輿簡單行個禮然後帶路,將誥輿領進了大門。

此時在正堂里早就擺了誥桉、香爐等物事,執事太監先將誥書放到了誥桉上,然後秦德威對誥書叩拜。

起身後,秦德威還想著與秦太監寒暄幾句。

秦太監卻不想說廢話,直接開始走流程,拿起專屬於一品的玉軸雲錦誥書,就毫無感情、照本宣科的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母以教忠為賢,心帷報國。子以養志為孝,務在完宗。翔予世代之良,克紹家傳之業。肆推恩典,實倍常倫」

程序走完了,秦德威按照慣例,請傳旨天使進屋去「喝茶」。

至於金茶還是銀茶看情況了,以秦太監的身份地位,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但秦太監冷澹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了!」

秦德威還以為秦太監這是故作姿態,再三邀請,但秦太監堅決不進屋,迅速轉身就走了,毫不拖泥帶水。

秦德威連忙跟上,將秦太監送出了大門外,然後疑惑的對左右僕役說:「我朝竟有如此清高之太監?」

剛送走秦太監,鴻臚寺教導禮儀的官員又來了

原本欽天監算出的日子是九月二十八,據說更肅殺,更符合獻俘氣氛。

但性格急躁的嘉靖皇帝等不了那麼久,向上天祈禱過後,將獻俘禮時間定在了八月初八,這就很緊迫了。

作為告廟獻俘大典的第一配角,秦德威身上的任務很重,不能出差錯。

反正獻俘禮之前什麼也幹不了,皇帝也沒心思搞朝政,秦德威也就只能在家等著。

白天招待蜂擁而來的各色人等,晚上則為了爵位嫡系繼承人而努力,感覺比出鎮邊城還累。

不僅僅是大臣們,因為明年又是會試之年,今秋就有很多舉子提前到達京師,不乏各路故舊或者拿著故舊名帖的人登門來交際。

比如來自蘇州太倉的王世貞他爹王忬,又帶著兒子一起來拜訪了。

王忬心裡挺無語的,來了也不知道說啥好。

九年前和曾銑一起中了舉人,如今連曾銑他兒子都半步入閣了,自己卻考了三次都沒中進士。

王世貞今年已經十五歲,也是翩翩少年郎了,稱得上江南近兩年最出名的新一代少年天才,口無遮攔的對秦德威道:

「這次父親若再不中式,只怕以後科名要落在我這個兒子後面了,時不他待啊!」

聽到王世貞這意氣飛揚的口氣,秦德威忽然感覺二十二歲的自己已經老了。

正想板起臉開口教訓幾句王世貞,忽然又有僕役送了名帖進來,秦德威一看就很意外,居然是徐渭徐文長。

這會兒已經變成天煞孤星的徐文長應該在老家為了考秀才而苦苦掙扎,怎麼跑到京師找自己來了?

王世貞看到秦學士那驚喜的臉色,就問了句:「此乃何人哉?」

秦德威放下名帖,回答說:「可能傳吾衣缽之人也!」

王世貞有點氣惱的說:「學士你不是說過,在下可為你衣缽傳人嗎!」

秦德威嘆道:「怎奈你爹不肯讓你拜我為師啊,而且這位徐文長天賦比你更異稟啊。」

二十歲的徐文長略顯畏縮的走了進來,王世貞打量過後就撇撇嘴,一看這就是窮人家的苦出身。

徐文長吭吭哧哧的說:「聽聞學士出征大捷,獻詩而來。」

當年秦學士對自己承諾過,如果自己日子過不下去了,可以去找他,也不知道秦學士還記得不記得。

秦德威知道徐文長這人心裡極度敏感,不能拿出對待別人的慣常居高臨下態度來對待徐文長。

於是就笑道:「與你六年不見,還以為找我再合作說相聲來的,先坐下慢慢說話!」

王世貞不服氣有人來跟自己搶「衣缽傳人」,忍不住就對徐渭說:「這位兄台寫了什麼詩,可否共賞?」

秦德威就對王世貞叱道:「別人好歹知道獻詩,你怎麼就不知道?」

「誰說在下沒有?」王世貞的伸手就往懷裡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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