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小題大做(1/2)
這時候,張潮的情緒是深深絕望的,秦德威這學生真是個人才,竟然能讓夏首輔和嚴閣老一起同仇敵愾。
又聽嚴嵩道:「如今再想來,秦德威真是謀慮深遠。他榮升至今,卻依然把持提督四夷館這樣低級衙門不放,所圖就是今日吧?
手中故意留一個微不足道的差遣,需要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當突破口,無論得失都不會損失什麼。」
嚴閣老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的,張潮猜測是夏首輔。
反正也不管那麼多了,張潮很直白的對夏言道:「閣老召我前來,究竟有何吩咐?難不成就是為了聽閣老們幾句牢騷?」
夏首輔便答道:「請你轉告秦德威,休要再得寸進尺,圖謀閣權!」
嚴嵩也附和著說:「年輕人要安分守己,好自為之!」
張尚書又問道:「秦德威如今在文淵閣辦事,嚴格說起來,算是閣老們下屬也不為過!
故而我有一事不明,閣老們為何不親自訓誡秦德威?何必繞著彎子,轉託於我?」
夏首輔忽然無言以對,嚴閣老起身告退。
大家都是快六十歲的人了,必須注意身心健康,情緒不能過於激動,這樣才能長壽。
聽說左都御史霍韜才剛過半百,最近就病懨懨的,傳言是前些年被氣得傷了身,落下了病根。
此刻張尚書終於發現,閣老似乎也沒那麼可畏,連秦德威都不敢當面訓斥,還不如自己呢!
又次日,秦德威坐在文淵閣中堂,盯著奏疏批答,百思不得其解。
四夷館增設日本館這樣一件小事,怎麼就被駁回了呢?堂堂的三位一體清流、半步入閣、不預機務大學士這麼沒排面的嗎?
就算有人看出了自己意圖插手日本國朝貢事務的心思,那又怎樣?
在整個大明朝廷眼裡,日本國朝貢本身也是一件小事啊,有什麼好較真的?
今天正好張老師在家休沐,秦德威下班後,晚上就摸進了張老師的家裡。
張老師如實說了內情:「夏首輔和嚴閣老一致認為,你意圖借小事染指朝政,故而票擬駁回奏請。
而皇上也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掃兩位閣老面子,便照票擬批紅,不准你新增四夷館。」
秦德威聞言大怒,罵了一聲:「奸臣只知爭權奪利,耽誤的卻是國事!」
張老師忍不住反問了一句:「只知爭權奪利的是誰?」
秦德威理直氣壯的說:「我從不耽誤國事,反而每每有所增益!「
忽然想起什麼,秦德威又趕緊問道:「老師你不會與閣老們相同,也是那樣想的吧?」
張老師嘆口氣,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秦德威轉身就走,「既然老師都不肯相信我,那在這件事情上,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張老師頓時產生了些許不妙預感,連忙叫住了秦德威:「你想幹什麼?」
秦德威冷笑著說:「感謝閣老們因一己之私而駁回我的奏請,讓我又有藉口上疏了!「
張潮順嘴就教訓說:「你就非要爭這口氣?你就不能忍一忍?你看滿朝官員,有誰跟你一樣?」
秦德威別有感慨的說:「時人包括老師在內,考慮的都是最多也就是天下蒼生、國家百姓而已,而我確實跟你們不同。」
張老師吐槽說:「你有什麼不同?難道你從不關心天下蒼生、國家百姓?」
秦德威負手而立,悠然而道:「我考慮的是天道大勢,是逆天改命!這就是我與你們的不同之處!」
張老師大驚失色,叱道:「孽徒!莫非你還想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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