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家事國事(1/2)
整個九月份,秦德威一直深居簡出,過著含飴弄子的居家生活。
對於秦德威這樣的人來說,只怕以後寧靜度日的時光會越來越少。
長子秦國祚,現如今兩周半,正處在一個最可愛的年紀。
次子才幾個月,本來叔父秦祥起了個名字叫秦國忠,秦德威總覺得十分彆扭,改成了秦國泰。
進入十月初時,秦德威就必須離開南京了。
這麼多年都有經驗了,若想在北方運河封凍之前趕回京師,出發時間就不能更晚了。
然後老生常談的問題又來了,顧娘子和兩個兒子怎麼辦?
照秦德威的想法,當然是都帶走,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都去京師……
但長子秦國祚是叔父秦祥的心頭肉,拼著老命也不想讓秦國祚被帶走,秦德威百般技巧說服不了叔父。
而次子秦國泰出生幾個月都不到,大冷天的長時間奔波於江湖,風險實在太大,又不敢冒險讓他出門了。
至於顧瓊枝更是兩頭為難,一頭放不下兩個兒子,另一頭又捨不得夫君,完全沒有主意。
秦德威也體驗到了什麼叫「人有悲歡離合」了,以當今的交通條件,縱然作為穿越者也無能為力。
最後只能咬咬牙,對顧氏說:「不然就再等一年,我明年再來接你!」
顧娘子也對官場的事情略有所知了,遲疑著說:「夫君總是返鄉,只怕要有非議。」
別人在京師做官的,動輒幾十年不回老家,秦德威卻每年回一次,區別太明顯了。
秦德威嘆道:「明年的事情誰也說不好,也許我就罷官回鄉了呢!「
明年也就是嘉靖十七年,與總體平平淡淡今年可不一樣,是一個很特殊的分水嶺年份。
一句話概括,明年就是嚴嵩開始擺脫夏言的獨立崛起之年,同時嚴嵩給嘉靖朝大禮議畫上了最終句號。
就連向來自信的秦德威,對於明年也沒有把握。
因為嚴嵩的崛起,秦德威根本阻止不了。這不是逆向金手指,而是有其深刻的歷史必然性。
除非秦德威也學嚴嵩拉低下限,不要名聲,取代嚴嵩成為眾人眼中的佞幸奸臣,以後一直被輿論嘲諷集火。
但秦德威真做不到那樣啊。
在深秋里,秦德威又一次出龍江關,上船離開了南京。
與他一起出發的,還有邢一鳳、王逢元、何良俊等人,這些人都要去京師,參加明年的大比。
到時候,不定又是幾家歡樂幾家愁了。
一路無甚可說,沿途吃吃喝喝,十月底時抵達京師。
打發了邢一鳳等人去會館住,秦德威自行回家。
才進了家門,就有僕役跪地報喜說:「生了生了!王姨娘剛才生了!是個大姐兒!」
這可是巧了,秦德威「哈哈」一笑,沒先回正房,轉身就去了王憐卿院裡。
此時正熱鬧非凡,母親周氏、妻子徐妙璇都在這裡,院裡院外充斥著喜氣洋洋的氣氛。
畢竟家中添丁進口乃是大事,更何況還是京師秦宅第一個新生兒,象徵意義非凡。
秦德威對母親行過禮,又受了別人的禮。然後徐妙璇親自將小千金抱著給秦德威看,眼饞的心思簡直溢於言表。
秦德威頗為喜愛的逗了幾下女兒,又想邁步進裡屋,去看望王憐卿。
但有個婢女站在屋門口,對秦德威道:「王姨娘發話說,此時憔悴醜陋,不堪入郎君之目,故而還是不見了。」
秦德威啞然失笑,不愧是王憐卿,還是這麼愛美和在意形象。
要是真轉身就走,那也太鋼鐵了,他便對著屋裡叫道:「隔著屏風說說話總行了吧!」
於是婢女們搬來屏風,擋在了王憐卿床前。四個月沒見的兩人,就隔著屏風說著體己話。
秦德威正說得開心時,忽然聽到屏風另一邊王美人嘆了口氣,幽幽的說:
「妾身剛才就想著,把女兒送到夫人房中撫養,郎君你看如何?」
秦德威愣了愣,問道:「這真是你的想法?」
很多大戶人家裡是有這種習俗,把所有兒女都放在大房裡養著。
但秦德威心裡還是有點平等觀念的,內心深處並不很講究嫡庶,也沒有那種強迫庶子庶女都送到大房的心思。
又聽到屏風另一邊很冷靜的說:「妾身知道郎君你不在意世俗的區分。
但女兒若養在大房,其實對她更好,畢竟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這個意思有多重含義,畢竟王憐卿出身在那裡擺著。
秦德威稍稍沉默了一下,笑道:「大喜的日子,說的跟離別似的!
還不是都在一個府里,又不是日常看不到。放在大房,讓我這個當爹的親自撫養也行!」
只聽到屏風另一邊哽咽著說:「妾身沒有託付錯人」
老夫老妻的居然還煽起情來了,秦德威很不能適應,就起身說:「你先休息!等我明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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