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十萬個為什麼(2/2)
曾銑忍不住把便宜兒子叫過來, 一起吃晚飯。
秦德威疑惑的問道:「老爺到底有什麼話要講?」
曾銑心情複雜的說:「寺卿說, 以後朝議會推,但凡涉及到你的時候, 都請我去列席。」
秦德威驚道:「何至於此!不合規矩!」
京城成千上萬的官員,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參加廷議廷推的!
基本門檻就是正三品, 以及科道的掌科掌道,而曾銑只是個正五品。
曾銑鬱悶的說:「這是許天官提議的, 廷臣全部同意!什麼規矩能比這大!」
秦德威還想說點什麼時,忽然有人來傳話, 說是王廷相請他過去敘話。
秦德威無奈,就知道王廷相事多,喜歡問東問西!
兩個王尚書裡面,王以旂王師叔這個尚書等於是白撿的,自我想法不多。萬一尚書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回老家教書去。
而王廷相一路幾十年官場全靠自己打拼,比較心細,喜歡琢磨,以及刨根問底。
看在又幫忙站台的份上,秦德威還是應邀去了。
果不其然,秦德威到了王廷相家書房,上來就遭遇了一記靈魂拷問:「你這次折騰,到底是為什麼?」
秦德威敷衍著答道:「率性而為使人念頭通達,爽就完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王廷相不依不饒的說:「人都要趨利而為,老夫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獲利。」
秦德威半真半假的答道:「就是想把煩人的嚴世蕃打發遠一點,免得這兩年干擾我!畢竟這兩年可是我在官場發育的關鍵時期!」
確實也有點這個因素,按照官場點到為止、不能弄死的規矩,那就只能趕到八千里外,眼不見心不煩了。
而王廷相半信半疑,又質疑說:「報復一個小小監生,這對你算什麼獲利?
既然不為利那就是圖名了?用你的話說,就是凹人設?」
秦德威自我吹噓了一波說:「以我如今的地位,像今日這種小場面,能增加什麼名望?」
王廷相縱橫官場四十年,眼光還是很毒辣的,立刻又提出了另一種設想:
「但老夫總覺得,你就是刻意製造與嚴介溪的對立?或者說,刻意讓別人看到,你和嚴介溪之間的對立?是不是這樣?」
關於這個問題,對張老師或者王師叔,秦德威都可以坦誠說,但對王廷相不行。
畢竟王廷相與夏師傅是盟友,理論上目前與嚴嵩也是友軍。
秦德威斜著眼,含含糊糊的說:「老前輩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王廷相追問說:「既然你不讓老夫亂講,老夫就說說別的,你為什麼要與嚴介溪對立?
老夫還有個感覺,你今天是不是有意放了嚴介溪一馬?可你又為什麼要放嚴介溪一馬?
既要製造對立,又要故意放水,用你的話說,這不是既當又立嗎?你又為什麼這樣做?」
秦德威:「」
王老前輩你這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王廷相又道:「老夫只是想與你交交心,你我已經認識七年了,但你還是讓老夫捉摸不透。」
秦德威嘆道:「老前輩你想跟晚輩交心也可以,但以後就不要跟夏閣老交心,你能做得到嗎?」
王廷相驚得睜大了老眼,你秦德威狂妄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真踏馬的是當著從五品的官,操著大學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