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事情正在起變化(1/2)
別人能想到的後果,嚴嵩當然也能想到,而且比絕大多數人更早想到。
頓時嚴尚書毛骨悚然,冷不丁的就感到彷佛有無數刀光劍影,撲面而來!
他們父子都是聰明人,針對秦德威也做過很多預判,可是秦德威的每一步,全都在預料之外!
一次都沒有被猜中,一次都沒有!
他終於理解了,當初那些直面秦德威的敵人們,有過怎樣的噁心感覺!
事情不能這樣辦!
先前為了避嫌,嚴尚書一直沒有說話,畢竟這是涉及到自家兒子的事情。
但現在真不能再繼續置身事外了,嚴尚書忍無可忍,開口喝道:「慢著!我以為,嚴世蕃去廣東辦事是很合適的!」
眾人又一次譁然,這嚴尚書也是個狠角色啊!
見勢不妙,立刻做主將唯一兒子送到八千里外,很有種斷尾求生的果斷。
道理都懂,但有幾個人真能下這種決心?
不過在正常情況下,這句話其實不應該是由嚴嵩本人說出。
比較合理的做法是,由親信黨羽、同盟友軍之類的角色,出面說出這句話。
但現在問題在於,沒有預案的倉促之下,又沒有溝通機會,別人不清楚嚴嵩的心思,不敢擅自做主。
那畢竟是把嚴嵩兒子發配八千里,沒人能代替嚴嵩下決心。
所以嚴嵩只能親自喊出這句話,讓別人明白自己的決斷,下面才好打配合……
秦學士仿佛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深深吸了口氣,活動了幾下關節,又搓了搓臉。
然後不陰不陽的瞥了眼嚴尚書,不陰不陽的說:「大宗伯你是當事人之父,理當避嫌,不必說話了。」
秦德威作為當事人,有資格出來說話,並提出質疑,畢竟正在討論的事情是他上奏發起的。
嚴嵩義正詞嚴的回應道:「為國效力,為君分憂,是人臣本分,正所謂內舉不避親也。」
秦德威扭頭看向吏部天官許贊,還是不陰不陽的說:「事情正在起變化,大宗伯的話都聽到了,那麼現在廷議情況就是這樣
所有大臣皆不贊同嚴監生去廣東辦事,只有嚴尚書力排眾議,高風亮節、大公無私,表率朝堂,堅持逼嚴監生遠赴八千里!」
「撲哧!」人群里有人啞然失笑。
如果秦德威不說那幾個讚美嚴尚書的形容詞,這句話還接近正常。
但加上了那幾個形容詞後,這句話的味道就很奇怪了,或許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有些熟讀史書的人又想起,王莽為了刷大公無私的聲望,逼兒子自殺的故事
嚴嵩本來是個白面老生,這會兒都變成紅臉了。
但好在情況大家都明白了,內部思想也統一了。
刑部右侍郎、江西人老大哥朱廷聲站了出來,代替嚴嵩繼續發聲道:
「據我所知,嚴世蕃此人極為聰明,學新學問很快,又熟悉南方氣候,是個極好人選。」
隨即又有幾個人出來附和,說著應該送嚴世蕃去廣東,與剛才大為不同的輿論聲音都出來了。
秦德威冷眼旁觀,忽然又對許天官說:「事情又在起變化,現在廷議情況是
為了四夷館下屬西洋館月祿一石的辦事員人選,從尚書到侍郎,朝臣紛紛擾擾,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不少人對秦學士怒目而視,為何好端端的話,從秦德威嘴裡說出來,就天然帶有群嘲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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