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又是一年(1/2)
一路上,不停有人向秦德威道喜,稱謂從秦翰林升級為了秦學士。
原來也有地位比較低的人喊過秦學士,但那都是誇大其詞的尊稱,而且也不多。
但從今起,可以正兒八經的被稱為學士了,侍讀學士這麼叫沒問題。
走著走著,出了承天門,張學士和秦學士便分道揚鑣。
一個向左走,出長安左門,去翰林院上班。一個向右走,出長安右門,回家養傷。
關於這個傷勢,秦學士打算養到明年再說了。
張學士走了幾步,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回頭喝道:「你慢著!去翰林院,我還有話要問你!」
秦學士無奈,只能隨著張學士進了翰林院,然後又去了沒有外人的狀元廳單獨談話。
張潮低聲問道:「你剛才說了句,過了這兩年朝廷若不太平,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德威隨口答道:「沒什麼別的意思,朝廷里不太平的時候,總是比太平時候多啊,所以說未雨綢繆。」
張潮在當年,參與過大禮議,堵過左順門,然後十年冷板凳,對涉及到嘉靖皇帝親爹的相關問題很敏感。
「老夫剛才在路上,突然醒悟到你的居心叵測!」張潮嚴肅的說。
秦德威不滿的回應道:「哪有老師這樣說學生的?什麼叫居心叵測?」
張潮沒搭理秦德威的打岔:「你是不是故意提出獻皇帝這樣的新諡法,試探皇上的態度?
現在可能有些朝臣已經看明白了,在皇上心裡,大禮議還沒有結束!不然皇上也不至於為了獻皇帝這三個字失態。
既然皇上心裡的大禮議還沒有完事,那遲早還會有風波紛爭,所以你才會說,過兩年朝廷不太平。」
秦德威很欣慰的點點頭,稱讚道:「看著老師大有長進,吾心甚慰啊,今後可以交給老師更多的重擔了。」
張老師忍住了打人的衝動,他更想明確知道,秦德威所說的「重擔」是什麼意思,將來會不會有機遇。
現在的他可是一個正三品閣部候補人選!
在張老師充滿期待的眼神里,秦德威就安排說:「現在有個重擔,請老師你去推動吧!
皇二子降生,應當有大赦,老師你可以上疏說說這個事,想辦法運作,把那馮恩赦免了。」
秦學士感知到,張學士的情緒出現了一些波動,為安全起見,便起身告辭了。
回到家裡,恰好在大門遇見了曾後爹。
自從秋審完了後,刑部、大理寺這兩個衙門就清閒多了,所以曾後爹每天也可以早早回家了。
走進前院,秦德威忍不住嘆道:「曾老爺啊,你又擋我道了。」
曾銑莫名其妙,這又是什麼怪話?
秦德威陳述了一個事實:「剛才在文華殿,皇上下旨,升了我做從五品侍讀學士。
只說品級,距離曾老爺你這個正五品也只有半步之遙了。你再不努力,就要擋住我前進了,更別說我這是詞臣。」
曾後爹瞠目結舌,這撿來的便宜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怪胎?
恍恍惚惚的回到內院,曾銑對周氏道:「這京城沒法呆了。」
嘉靖十五年的最後一兩個月時間,秦德威依然大隱隱於朝,手頭各項事務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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