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新禮制(2/2)
當初秦德威三番兩次的勸阻自己提拔嚴嵩,但自己總覺得秦德威以一己之私無事生非。
現在看來,秦德威也不完全是錯。
想到秦德威,夏言又暗自感嘆,如果秦德威沒有去養傷,能否讓無法嚴嵩專美於朝會?
可惜,已經發生的歷史不能重新假設。
這次特別朝會的一系列決議,很快就傳到了京城的各個角落,包括還在顯靈宮養傷的秦德威這裡。
但秦德威沒去管嚴嵩,卻更關注了另一件小事。
四夷館有人跑到顯靈宮,向提督四夷館的秦德威告密說:「嚴世蕃被免掉了駐廣東的差遣,應該是要回京了。」
秦德威疑惑的問:「是誰下令的?本官這個提督四夷館怎麼不知道?」
那人就答道:「乃是鴻臚寺卿樊大人下的命令。」
秦德威稍加思索也就理清脈絡了,四夷館如今被掛在了鴻臚寺下屬,而鴻臚寺業務上是接受禮部管的。
現在嚴嵩以內閣大學士兼實職禮部尚書,在禮部系統里可謂是一手遮天,說一不二的角色了。
關於嚴世蕃苦差事被免除這件事,無論是嚴嵩對鴻臚寺提的要求,還是鴻臚寺卿樊大人有意討好嚴嵩,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跑過來向秦德威告密的人猶自憤憤不平,「秦學士你才是提督四夷館,四夷館的事情必須經過你首肯!
按規矩鴻臚寺卿不該直接插手四夷館,更不該瞞著你調動人員!」
主要是這個人聽到了傳聞,等嚴世蕃回來後,可能會換他去廣東
秦德威笑了笑,拍拍那人肩膀,鼓勵說:「你就當沒有來過這裡,而本官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你繼續回去暗中觀察情況。
你放心,念在你知道通風報信的忠心,你如果不想去廣東,本官也不會派你去!」
那人大喜,連連給秦德威行禮,然後才告辭離去。
然後尚未完全傷愈的秦德威上了轎子,來到翰林院。
秦德威不在的時候,狀元廳里就只有茅瓚一個菜鳥狀元了。
見秦前輩突然出現,茅瓚連忙迎接,並問道:「秦前輩可曾痊癒?」
秦德威果斷的答道:「沒有!」
茅瓚又問道:「那秦前輩又為了什麼?」
秦德威吩咐道:「幫我磨墨!我要寫奏疏,彈劾嚴嵩這個奸臣!」
茅瓚:「」
秦前輩的腦迴路果然不同常人,雖然都說嚴嵩像是個奸臣,可也是個正當紅的奸臣啊!
聽說那嚴嵩籌備各項禮制,贊畫周詳,每日都有機會面見皇帝對答,這可不是一般人待遇!
翰林院裡沒有什麼秘密,秦德威出現的消息傳開後,就有不少好友,或者好奇的人來到狀元廳坐坐。
然後眾人就看到,秦德威寫了封彈劾嚴嵩的奏疏。而且也沒什麼實質內容,通篇都是激情辱罵。
什麼「表面忠厚,內懷詭詐」,什麼「尸位素餐,貪權誤國」,什麼「得意忘形,不可重用」云云。
如果不是奏疏正文裡面夾雜著嚴嵩的名字,有些人還以為秦德威在寫自述。
寫完之後,秦德威彈著奏疏封皮,很自豪的對眾人說:「你們記住!我,秦德威,乃是大明第一個彈劾嚴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