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這是秦學士的意見!(2/2)
只是夏言輕輕皺了皺眉頭,提出要求說:「若我請張學士不要進言,如何?」
張潮反問道:「為何?」
夏言真想噴一句回去:「等你當了首輔就明白了!」
作為一個首輔,在這種敏感朝會,是有控場責任的,並會提前做好預案。
但無論什麼樣的預案,最討厭的就是出現不可控的干擾因素。
比如說誰唱白臉、誰唱紅臉都安排好了,事情過程的大體走向也都預設好了。
結果又突然冒出個張學士這樣想搞事的人,那事情走向就不可預測了。
夏言指了指嚴嵩,簡單解釋說:「到時如何勸諫,自然有禮部嚴尚書發聲,張學士就莫要節外生枝了。」
夏首輔打算儘量把事態控制在禮部範圍內,不要擴散到其他部門,避免引發大範圍的抗議,徹底觸怒嘉靖皇帝。
張學士擰著眉毛說:「閣老多慮了,我只代表我自己!無論我如何行事,盡力不影響閣老布置就是!」
夏言非常肯定的說:「怎麼可能不影響?只要你打算面君進言,那必定就會影響。」
聽得張學士氣極反笑,「看來,只有我以諂媚之姿,逢迎陛下,閣老才不會阻攔我了?」
夏言很乾脆的說:「那也不必了!你乃是秦德威的老師,怎麼可能只代表你自己?
我不知道秦德威會為了你做出什麼事情,為了將不測之事盡力遏制住,只能讓你什麼也不要做!
想必秦德威傳話給我,也是有這個意思在內了。」
張學士只覺得鬱氣沉積胸中,揮之不去!
在首輔眼裡,自己的份量就是「秦德威的老師」?不然連當個不穩定因素的資格都沒有?
話不投機半句多,張學士實在不想扯下去了,沒給出任何承諾,起身就要離開。
「慢著!」坐在首輔旁邊的禮部尚書嚴嵩忽然開口,叫住了張學士。
然後又聽到嚴嵩對夏言說:「去朝鮮國使節人選未定,我看張學士可以充任。」
張學士大怒,這是什麼意思?隨便用個差遣,把他遠遠的打發出去?
夏言又接著說:「其實朝廷也需要派使節去四川蜀王府,此乃近枝宗親,必須用重臣為使節。
張學士恰好也是四川人,對這個差遣可有意願?或許可以趁機返鄉數日。」
看著神情要爆炸的張學士,夏言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這都是秦學士的意見!」
去朝鮮和回四川二選一?
砰!張學士憤怒又無能的拍案,但好像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仿佛有張牢牢的大網,將自己困住,動彈不得,而這張網牢牢地掌控在某個不肖弟子手裡,自己居然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難怪在別人眼裡,自己最大身份只是秦德威的老師而已。
踏馬的,連這首輔都要尊重秦德威的意見!自己還能怎麼反抗!
夏言看張學士不說話,有點不耐煩了,就直接拍板說:「張學士還是充當使節去一次蜀王府吧,今日擬旨下發,兩天後出發!」
一個公然聲稱要當面直諫的人,被提前打發出去,就算是告到陛下那裡,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