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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私事很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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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一邊想著,一邊撇清說:「我只管研發火器,沒參與過這大批量製造的事情。

所以王前輩與郭勛的爭端,其實與我關係不大。你們要搞清楚,王前輩是王前輩,我是我,不要混為一談。」

秦德威這樣說,倒不是對王廷相有什麼意見,而是有意識的在「小弟」們面前,樹立起自己是「獨立山頭」意識。

他,秦德威,並不是大佬們的附屬掛件!

不過秦德威才說完,就聽到門外忽然有人高聲招呼說:「秦板橋在否,聽說你從南京回來了?」

誰這麼不懂禮貌,在翰林院裡如此大呼小叫?

隨即就看到一員正二品大佬走到了屋門口,不是王廷相又是誰?

秦德威嚇了一跳,你王廷相好歹也是當前朝廷「十人團(三個大學士加外朝七卿)」之一,這樣不顧體面的出現,是要做什麼?

趙貞吉與許谷臉色怪怪的,想起剛才秦德威的故意撇清,又看看放低身段的王廷相,感覺上了生動的一課,莫非這就是政治?

秦德威連忙起身相迎:「老前輩怎得來了?讓我有失遠迎!」

王廷相沒進來,就站在門外,環視四周,頗有感慨的說:

「老夫路過翰林院,想起了三十四年前館選為庶吉士,在翰苑學習的時光,所以情不自禁的進來看看。

那一科狀元的是康對山,老夫就是在這裡與他談詩論文,共同名列七才子。」

一般其他衙署官員,可能都不好意思進翰林院,畢竟這裡是文人歧視鏈頂端的存在。但王廷相曾經當過庶吉士,沒這個顧忌。

秦德威「呵呵」一笑,開口道:「還以為數月不見,老前輩是來看我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王廷相進了屋,「說是看你也不算錯,聽說你回來了,也就順便來狀元廳坐坐!」

趙貞吉與許谷對視了一眼,正想主動迴避,卻被王廷相攔住說:「老夫許久未曾與年輕才俊清談,今日正好一起親近親近。」

隨後王廷相與秦德威談天說地,問起了一件事情:「你曾經說過,還要製造威力百十倍的千斤重炮,此時可當真?」

秦德威如實答道:「那樣的重炮與佛郎機炮截然不同,從工法到使用方式都大不相同。

目前也沒有可仿製的原型,研製起來更費料費時,絕非輕易就能完成的。

而且皇上命我編書,要占用太多精力。所以等過了今年,到明年再想想法子試製千斤重炮,但什麼時候能成,真不好說。」

王廷相一邊閒聊,一邊喝了杯茶,然後就走人了。

這讓秦德威莫名其妙的,他還以為王廷相會說起郭勛,結果一個字也提。

難道真就是來看看的?還是故意讓別人看看的?

只要王廷相不提,秦德威也就暫時不想了。

不是秦德威冷酷,他現在還有很多人要拜訪,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考慮,精力實在有限。

朝廷雖然沒大事,但他的私事卻很多!

又交待了兩個編書苦力幾句,秦德威就也離開了狀元廳,去拜會張老師。

秦德威行個禮道:「數月不見,老師風采越發的好了!我觀老師紅光滿面,應當將有喜事啊!」

張學士責問道:「那周尚書怎麼惹到了你?讓你如此不留餘地?朝中老人對你多有怨言,你們好歹都是南直隸的。」

秦德威無可奈何的答道:「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那其實是一個誤會。事情的緣起要從一個秦淮河上的美人說起」

張學士揮揮手說:「知道我不信就不要編了,我也不想聽。」

秦德威還解釋了一句:「而且老師你們外省人可能不懂,這跟南直隸沒關係。並沒有一個南直鄉黨,各府都是各玩各的。」

從翰林院出來,秦德威就去了戶部,找自己鼎力扶持的大司徒王以旂辦事。

「你說在京師辦一個錢莊?」王大司徒有點不明白的問:「你想開錢莊就開,需要與戶部說?」

秦德威解釋說:「南京那邊只需要借官府的勢,與其他人做生意就足以賺錢。

但在京師借勢沒用,必須要直接與官府做生意,所以才需要戶部照拂。」

又怕王大司徒不明白,秦德威舉了個例子說:「就比如匠戶,當年從太宗營造京師開始時,定下的制度就是各地匠戶輪班到京師服役。

但因為道路遙遠,後來有的匠戶在京師服役完後,不願意再折騰回原籍,有的匠戶在原籍不願意去京師。

情況逐漸演化後,留在京師的匠戶承應所有朝廷差役,靠著朝廷養著,但卻失去了自由身。

而那些原籍匠戶也不用千里迢迢去京師服役了,只需要每年繳納代役銀錢即可,但卻獲得了自由身。

所以如今情況,京師匠戶和江南的匠戶雖然同為匠戶,但卻已經成了兩種人。

在江南,錢莊可以把錢借給匠戶,幫助他們開店鋪工場,但在京師就行不通。

這就是兩地差異了,所以想在京師開錢莊,根本不能照搬金陵那邊的模式。」

一邊是教科書上的資本主義萌芽發源地,一邊是封建勢力大本營,這樣的道理講了也沒用,就不對王師叔說了。

王以旂大致理解了意思,又道:「其實京師這裡也有些錢莊,但營業都很簡單,連金陵源豐號那樣的都沒有。

合作也不是不能試試看,但若你在戶部這邊開了一個口子,別人肯定會效仿跟風,到那時你還是很難辦。」

王大司徒有個潛台詞沒明說,你秦德威在金陵可以橫行霸道,先用物理掃除競爭對手,再用新模式樹立起極高的行業壁壘,但在京師絕對行不通。

秦德威完全不在意的說:「我所想的,當然是獨家生意,別人想學都學不了!

比如戶部在江南的稅關、抽分局、宣課司收上來的銀子,直接送到南京源豐號錢莊即可。

然後戶部就能在北京錢莊這邊如數取出,不用再千里迢迢的押送銀兩入京,能省去多少人力物力?」

在嘉靖十五年,這樣的異地匯兌真是聞所未聞,王以旂忍不住質疑道:「這能做到?」

秦德威斬釘截鐵的說:「肯定能做到!但一開始數目不用太大,先慢慢來。」

二百年後山西票號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他這個穿越者做不到,而且參考了很多近代銀行元素設計的錢莊。

王以旂又問道:「戶部度支你也知道,都是在江南收銀,在京師支出。

你要想做這樣生意,在南京那邊就只進不出,京師這樣只出不進,又如何平衡?」

秦德威嘿嘿嘿的笑道:「江南出身的官員多啊,做官賺了錢,不都得往老家送嗎?

這樣又是京師收銀,江南支出了,不就與戶部平衡了嗎?京師的生意,說白了就是官府和官員。」

王以旂:「」

難怪秦德威說,在京師開錢莊,完全不能參照金陵的模式。此子的心思,實在是讓常人難以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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