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恃寵而驕(1/2)
其實馮老爺這次猜對了,仇鸞真的就是怕了,寧可被朝廷處罰也要把事情終結。
如果被朝廷處分完,秦德威還要「追殺」就壞規矩了……
馮老爺還有很多話想說,萬分感慨道:「我這次回京師,發現變化最大的就是你秦德威啊,你與過去真不一樣了。」
秦德威莫名其妙,他能有什麼變化?又不是真的十幾歲少年,幾年時間就能完全變樣。
馮恩想了一會兒,找出個形容詞:「比起過去,你現在實在太目中無人了。」
秦德威詫異的反問說:「難道過去我不是目中無人?」
馮恩解釋自己的想法說:「我的意思是,你的行動太囂張跋扈了!
而且與過去還不一樣,過去沒人怕你,但現在別人開始害怕你了,比如這次的仇鸞。
過去總有人能制約你,而現在誰還能約束住你?」
秦德威插了一句說:「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馮恩沒搭理秦德威打岔,繼續說:「你如果是一個閣部高官,位份到了那個地步,別人害怕你倒也正常。
可是你現在只是個從五品翰林,讓別人這樣害怕,這根本就不正常。
給我的感覺,就是類似於德不配位的那種感覺,或者說這叫位不配德。」
秦德威又問:「那你說怎麼辦?」
馮恩勸道:「還能怎樣,就是兩個字,低調!」
秦德威低頭掰著手指頭算數字,馮恩疑惑的說:「你這又是作甚?」
秦德威答道:「我是想算算,你是第幾個勸我低調的人。」
馮恩氣得說:「那你就聽一句勸吧!」
秦德威長嘆一聲,起身離去:「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嘉靖朝最後的「好時光」就只剩這幾年了,以後都是糟爛時候。
想做的事情太多,偏偏著急也沒用,也有很多布局想法,但又只能慢慢來。
唯一能快起來的,大概也就是官場了。
如果慢慢苟著,進步太慢,那麼到了糟爛時候又怎麼做事?
舉個更直觀的例子,如果嚴嵩都當首輔了,他秦德威還是個六七品小官,那他拿什麼去對抗嚴嵩?
所以時不我待啊!
馮恩望著秦德威的背影,似乎覺察到了一點孤獨感。
轉眼又過兩日,是朝會的日子。在奉天門開了大朝會後,核心文武大臣又去了文華殿開小朝會。
左都御史霍韜出列奏道:「前日咸寧侯仇鸞到都察院自首,承認與侍讀學士秦德威各自指使多人,當街互毆。
經查實,仇鸞先與他人發生衝突,秦德威為替友人出頭,與仇鸞約定會面。
雙方共匯聚三百八十餘人,多為豪勢奴僕,於西城街道大打出手,致使百姓驚恐惶然,西城地面不安,朝廷顏面大損。
其中秦德威從張家大量借人,故而人多勢眾,占盡上風,打傷仇鸞一方百餘人,逼迫仇鸞服軟認輸。
此後仇鸞害怕遭受秦德威報復,被借毆鬥之事作文章,故而又到都察院自首其事。」
霍韜只羅列查明的「事實」,並未提出處罰建議,主要是因為兩邊身份都特殊。
無論勛貴也好,翰林也好,都是理論上的天子親臣,所以只能由天子做出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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