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這波門生不行(1/2)
正主走了,眾翰林還是沒心思談經論文,便很有默契的繼續八卦起來。
這位狀元身上值得八卦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又比如前幾天的重磅廷推大戲。
一場決定了南北四個尚書人選的廷推,不在現場的秦狀元在傳聞中是幕後操縱者,但很多人到現在也看不明白。
對廷推過程中各種細節的剖析和解讀,已經成為這幾日京師官場最熱門的話題。
有趣的是,所有當事人都諱莫如深,完全沒有官方答案,又導致外人往往會產生不同的解讀,互相爭論不休。
翰林院的老前輩們無論職務高低,都敢開口議論秦德威。
畢竟翰林院內部是個不太看重品級,但卻非常講究前後輩的地方。
但那些侍立在四周的一大堆庶吉士們,連在這裡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所謂庶吉士,就是館選出一批新科進士,先不做官,在翰林院學習三年。
雖然這是同榜進士里僅次於三鼎甲的最好出路,比其他同年清貴,但畢竟還不是正式的翰林官。
學習結束後,最優秀的庶吉士才能繼續留在翰林院正式做官,二流的去科道,三流的去其他衙署。
所以還在學習期的一幫庶吉士,又怎麼敢隨便議論已經是正六品的秦德威,雖然他們是同年。
晚上,秦德威就賴在張老師家不走,慢慢悠悠的喝著小酒,吃著小菜。
張潮張學士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最近看秦德威有點不順眼。
在別人眼裡,他最近身份似乎只是「秦德威座師」了。作為一個老師,活在了學生的陰影下,實在太搞心態了。
「你為何還不回家,在這裡坐到什麼時候?」張老師看看夜色深了,出言趕人。
秦德威抬頭看了看外面月亮位置,疑惑的說:「人人皆道,翰林院裡都是天下最聰明的人,我看也不見得啊。」
張學士一生功業都在翰林院,這是他最驕傲的身份,最聽不得這種調侃翰林院的話。
當即斥道:「你說的這是什麼屁話!你別忘了,你也是翰林院的人!」
秦德威抱拳道:「過獎過獎!其實我真不是天下最聰明。」
張學士頓時噎住了,又過了片刻才緩過勁來,喝問道:「你今晚到底想幹什麼?」
秦德威不由得嘆道:「我白天給了那麼明顯的暗示,就沒有人過來自投羅網?
按道理說,應該有幾個聰明人,今晚會到這裡來投奔我啊。」
秦德威其實是想找些工具人來幫自己編書,所以今天才去柯亭轉了一圈亮相,還當眾說晚上找張學士喝酒。
指望的就是有人聽懂了暗示後,能主動過來。
張學士嗤之以鼻的說:「吾輩翰苑詞臣,講究的就是一個風骨,為前途刻意鑽營同僚,就落了下乘!
誰能如此放低身段,舍下臉皮來求你?你若想找幫手,去禮賢下士才是正經。」
話音未落,突然就有僕役站在堂下,稟報說:「庶常趙貞吉前來到訪!」
「哈哈哈哈!」秦德威大笑幾聲,對張學士道:「原來是你們內江的,看來這個推卻不得了!」
庶常就是庶吉士的別稱,趙貞吉是張學士同鄉,也是秦德威同年,婚禮的儐相。
趙貞吉進來,對張學士恭敬的行了個禮,口中道:「拜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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