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心照不宣(2/2)
連生性傲嬌的大學士夏言此時在皇帝面前,都還夾著尾巴做人,不敢稍微有所放縱。
你秦德威哪能與張孚敬相比?這樣隨便賭氣, 簡直就是在廷杖的邊緣瘋狂試探。
嘉靖皇帝已經在考慮,是打十下意思意思, 還是打二十下見個紅了。
但此刻秦德威迅速又補完了一句:「等到九月份,再回京師。」
如此刻意強調時間, 肯定暗示什麼,反正不是「待到秋來九月八」。
嘉靖皇帝是個很聰明的人, 稍稍琢磨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今年是鄉試之年,要從京城派出官員往各省主考鄉試。
最遠的雲南鄉試主考官已經出發了,其餘各地也會根據距離遠近次第派出。
而鄉試是固定安排在八月份考試,八月底放榜,然後九月份主考官返程回京。
南京是天下第一鄉試的考場所在地,主考官非從五品以上大翰林不可。
而現在這位姓秦的侍讀學士又說想九月再回京, 到底暗示什麼不言而喻。
「知道了。」嘉靖皇帝就說了這三個字。
也行吧,他並不怕大臣有私心,他也不認為真有大公無私的大臣。
此時秦德威確實有資格要點好處,給就給了。
能進入「十人團」的大臣, 沒有傻的,漸漸也回過味了。
霧草!這是把天下第一鄉試,也是含金量最高的鄉試的主考敲定了?
按道理說,主考官不允許提前公布。
但秦德威是暗示,嘉靖皇帝也是暗示,一切都是心照不宣,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似乎就敲定了!
現在是小範圍議事,朝儀不那麼嚴格,嚴嵩忍不住又想站出來說點什麼。
這時候夏言忽然盯著嚴嵩,咳嗽了幾聲,嚴嵩只得按住了再次狙擊的念頭。
另一個秦學士的老對頭霍韜遲疑著說:「秦德威還是太過於年輕」
十九歲的南直隸鄉試主考官,委實也有點匪夷所思。
這比起十九歲的總督軍務的離譜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秦德威大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讓不讓人做事了?反正我做不到尸位素餐,你霍韜想讓我辭官就明說!」
嘉靖皇帝開口道:「秦德威的定策之功容後再說,先推舉南徵文武大臣的人選!」
這意思很明顯,秦德威的事情暫時到此為止,不必多言了!
還是先說說,派誰去白撿征安南的功勞。
雖然沒能南征,但已經把好處撈到手的秦德威算是放鬆下來,心思就開始飄向別處。
正所謂上陣父子兵,又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要把曾後爹推上去?
曾後爹愛好武學,又有邊鎮工作經驗,還平定過兵變,又正值壯年身體健康,基本素質方面沒問題。
可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才正五品,品級上不匹配。再怎麼也不可能讓五品官員充當南征主帥。
如果正官當不上,那麼是否可以塞進南征隊伍當個副手或者分路人選?
只可惜自己人微言輕,舉薦無力,如果不是機緣附會,自己連站在這裡發言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可以把嚴嵩抓出來,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