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除了大學士就是我(2/2)
秦德威想要告辭離去,打探消息去。
溫學士連忙叫住了秦德威,又道:「你知不知道,近年來,你是第一個被彈劾的翰林官?」
翰林官地位相對超然,距離皇帝關係又近,參與實務也不多,與其他朝臣很少直接衝突,是「養望」官員。
所以翰林官少有被彈劾的,秦德威這次算是很罕見的。
其實溫學士很想說的是,你秦德威當翰林都能當到被彈劾,不覺得丟人嗎!
但秦德威卻長嘆道:「侍從詞林官被彈劾的,看來除了內閣大學士就是我了,不禁與有榮焉啊。」
大學士非翰林出身不可,內閣源頭也出自翰林院,都是侍從詞林官沒毛病!
這踏馬的什麼腦迴路?溫學士只覺得頭疼,揮了揮手說:「明天經筵,你當廷自辯吧!」
你對皇帝愛咋說咋說,是生是死隨你,翰林院不管了!
回到家裡,秦德威既然被彈劾,就只能做出閉門思過的模樣,不好再出門亂竄。
然後又派了馬二悄悄出門,去夏閣老家的門房蹲守,等待夏閣老從宮裡出來。
奏疏除了直送皇帝的密疏,一般都要經過內閣,所以夏言肯定知道,究竟是誰發起的彈劾。
等到晚上,馬二回來後,卻對秦德威稟報說:「夏閣老不肯明言,只說明日見了再談。」
這讓秦德威感到莫名其妙的,又不是讓你夏師傅幹什麼,只是很簡單的通風報信而已,何至於此?
難道上疏彈劾自己的人很特殊?
又到次日,秦德威一大早起來,老老實實的進了宮,準備在文華殿當背景站班。
這次經筵,除了翰林之外,大學士、七卿都在場。
秦德威悄悄靠近了夏言,問道:「是誰?」
夏師傅皺著眉頭,十分為難,斟酌著說辭。
秦德威扭頭就朝向旁邊另一個大學士顧鼎臣,行禮道:「顧閣老可知,是誰彈劾在下?」
顧鼎臣瞥了眼秦德威,又瞥了眼禮部尚書嚴嵩,笑道:「一個姓嚴的太常寺歷事監生。」
靠!秦德威有過很多種猜測,真沒想到,居然是嚴世蕃蹦出來了。
難怪夏言這麼糾結,在夏師傅眼裡,這屬於內訌。
此時嘉靖皇帝御殿升座,秦德威趕緊退回了自己班位,開始充當經筵背景板。
今天的講官是張學士,臨近午時經筵結束。按照慣例,再議論幾件政事,就可以散夥了。
掌院翰林學士溫仁和奏道:「秦德威被彈劾之事,為避翰林院偏袒嫌疑,只請陛下容其自辯。」
這也是翰林的優越之處,普通朝臣被奏疏彈劾後,按流程一般都是上疏自辯,哪有這種近距離當面對皇上自辯的機會?
本來站了一上午,已經開始睏倦的眾人聽到這個,頓時就不困了。
無論是敵是友,齊齊化身樂子人。
秦德威從班位里出來,對嘉靖皇帝奏道:「臣所見彈章,言及臣尸位素餐、庸碌無為、無德無行三項罪狀,大部分也沒錯!」
一干樂子人內心驚詫莫名,這秦德威居然沒有狡辯?
秦德威若不百般狡辯,那還有什麼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