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負荊請罪(2/2)
年輕人在花街柳巷上頭打架實在太常見了,再說自家兒子只要亮出身份,也吃不了太大的虧。
畢竟自己現在是養望時期,與幾個普通士子往死里較真,也沒什麼收益可言。
而且丁教諭態度很謙卑,滿口的歉意,還承諾回去後教訓惹事的生員。
所以嚴嵩沒有多餘的想法,看在好友顧璘的面子上,也就大度的原諒了。
從府衙出來,東橋老先生感覺自己又完成了一件功德,心情愉快的問丁教諭:「那幾個肇事的生員都是誰啊?」
既然做了好事,那就要記下受過自己恩惠的人名,以後有機會見到時就提點提點!
丁教諭答道:「有秦德威,有高長江,這兩個是今年新進學的。還有」
臥槽!顧老先生突然後悔了,吃飽撐著管這閒事幹什麼!忍不住又問:「莫非是秦德威出主意讓你來的?」
丁教諭點頭道:「正是如此,老先生如何知道的?」
顧老先生忽然又後悔了,真是嘴賤!明知故問這個幹什麼!問完更不爽!
送走了顧東橋和縣學丁教諭,嚴嵩正要繼續辦公,卻又有名帖送了進來。
看抬頭名銜,只是平平無奇的縣學生員,嚴府尹便沒什麼興趣見。不過繼續掃了眼姓名,看到秦德威三個字,嚴府尹就改了主意。
說起來他到任快半年了,還沒見過這位南京城裡的都市傳說,如果不是此人去年一番折騰出了空位,自己還沒機會來南京混資歷。
據說此子近期一直閉門讀書準備道試,從名帖來看是考過了。
秦德威進了府衙後堂,立刻就是躬身作揖,高聲道:「晚生特來向京兆尹負荊請罪!」
嚴嵩一邊打量著秦德威,一邊略感奇怪的問:「你來找本官請什麼罪?」
秦德威恭敬的說:「昨日晚生與貴府公子鬧了衝突,動了拳腳。實在罪過,不知如何是好,任由京兆尹發落。」
嚴嵩無語,原來昨天與自家兒子打架的人是秦德威這伙的?隨即又多疑的想,這是偶然還是
再說還發落個屁啊,剛才都已經答應過顧璘和丁教諭,原諒此事了!
想到這裡,嚴嵩冷哼一聲,斥道:「好個刁滑的小兒!先唆使老輩們過來說情,然後你再來賣乖,真當本官看不出來?」
秦德威苦著臉說:「委實晚生是對京兆尹心生畏懼,故而不得已出此下策!」
嚴嵩真是奇了,這小學生傳言中是目無餘子、又狂又傲的人,怎麼會對自己這樣卑微敬畏的態度?
真當他嚴嵩好糊弄的?嚴府尹便開口道:「禮下於人,必有所圖!「
「京兆尹實在多慮了。」秦德威實話實說:「在下過去看似目無尊長,全然是因為能與夏大宗伯交通。如今京兆尹亦是夏大宗伯同鄉故人,在下還能怎樣?」
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說你嚴嵩來頭牛逼,我惹不起;二是暗示你我都是夏言的人,你嚴嵩也得給點面子啊。
都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釋,讓嚴嵩信了,甚至還有點得意。在南京城裡,從來沒聽說小學生對誰敬畏過,只有自己做到了!
秦德威再次苦苦討饒:「昨晚實在是無心之過,當時貴府公子沒有表明身份,晚生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所以才會衝突起來!
事後得知是貴府公子,便急忙來請罪,還望京兆尹明察!」
嚴嵩對秦德威的態度很滿意,擺了擺手說:「都是些誤會,些許小事,何至於此!」
秦德威又懇切的說:「晚生還有憂慮,貴府公子若對晚生心生怨恨,晚生又該如何是好?」
以嚴嵩對自家兒子的了解,含恨報復這種可能性太有了,便又對秦德威開解道:「本官自會教訓他,若他日後還要為難你,你也可來找本官做主!」
秦德威大喜道:「謝過京兆尹!」
關鍵一個環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