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知縣的知縣(1/2)
站在大堂外的胥役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齊齊低聲鬨笑,再怎麼秦德威也算是「本地自己人」,天然情感上就偏向於秦德威。
作為十分關注事態的旁觀者,聯想到秦德威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他們有一種感覺,秦德威似乎一直在溜猴兒?
只是大部分人都弄不明白,小學生這種到底是因為有底牌而遊刃有餘,還是無奈之下的避敵迂迴、左右掙扎?
聽到了堂外的鬨笑聲,嚴公子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又不是徹底無腦的人物。
秦德威這一定是想故意擾亂自己心神,不能讓他得逞,跟他糾纏就是錯誤!
嚴公子二話不說,帶著府衙差役,抓起被牛皮繩捆住手的秦祥,大搖大擺就往外面走。
秦德威立即對申縣尊說:「縣尊你剛才下過命令,要將在下叔父送回縣獄!」
嚴公子放狠話,秦德威只當放了個屁,但申知縣卻不敢不在意。秦德威可以不害怕,但他則個知縣不能不害怕。
所以申知縣假裝沒聽到秦德威的話,而且什麼也沒說,只是目送嚴公子走人。
秦德威嘆口氣,這位縣尊真不是個人物,難怪四十歲了還是個知縣。
其實天下大部分官員都是這樣,而秦德威因為熟知歷史的緣故,對社交範圍有意無意的進行了篩選,所以接觸到的人物大多數都是精英人物,再看申知縣就覺得平庸無能了。
就連這兩年跟他鬥法的顧老盟主那幫人,也不算是平庸之輩啊,不然秦德威吃飽撐著和無名人物斗詩。
秦德威一邊暗暗感慨,一邊對大堂外面喝道:「諸位聽我一言!看在與我叔父同衙道義的份上,若相信我就攔住他們!」
頓時就有數名衙役站出來,堵住了大門,然後又些胥役看到有帶頭的,也往前站了站助陣。
嚴世蕃愣了愣,沒想到還真有衙役敢擋路,不怕被自己發起火打死嗎?
他不認識這些人,但別人卻認識,其實帶頭堵門的都是秦祥手下的人
「申縣尊!這都是你們縣衙的人,讓他們散開!」嚴公子回頭就對申知縣喝道。
要是聚起一堆生員士子來堵門,他或許還有幾分在意,可這一堆下流胥役又有什麼用!秦德威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秦德威卻對申知縣說:「在下以為,做人既要講公義也要摸著良心,審案既要講法理也要講情理。
而官員坐衙理事,既要抬頭看上面臉色,也要考慮下面人心。沒有自己原則,只唯上是行不通的,做不好這個官!」
申知縣臉色古怪起來,本官一個四十歲的人,還需要你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來教導?
秦德威指著大堂外的人群說:「縣尊你毫無來由的抓了在下叔父,考慮過底下胥役的人心感受嗎?
這樣人心不服,將來誰又肯給你用心辦事?難道縣尊你所有的公務,都想要不經別人手親歷親為?」
說到這裡,秦德威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就問道:「對了,在下這個叔父到底什麼罪名?」
眾人無語,敢情你連你叔父是什麼罪名都不知道,甚至是否真的有罪無罪也不知道,就跑過來讓知縣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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