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三進宮(2/2)
掌柜們無語,難道秦老爺你還盼著發生點不好的事情?
秦德威嘆道,這年頭人們越來越不傻了。最近這幾次釣魚,竟然一條也沒釣上來,別人竟然都不上當了。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於是又有個掌柜拋開了流程,直接吹捧說:「有秦老爺坐鎮京師,就是宵小震懾,源豐號的生意自然太平無事!」
其他掌柜也紛紛跟著讚美道:「是極是極!即便秦老爺從朝中退隱,餘威亦足以保得本號太平!有秦老爺庇護源豐號,誰敢來肇事?」
秦德威笑道:「還是要低調些,爾等心知肚明就好,不必宣之於口!估計很多人還要觀望一陣子,想來近期也不會有壞事上門了!」
話音未落,忽然有個夥計小跑過來,在門外叫道:「外面出事了!來了一群錦衣衛官校,堵住了門口!」
眾掌柜:「......」
秦德威卻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對那報信夥計說:「走,我去看看!」
走到錢莊門口,果然看到一群錦衣衛官校站在門裡門外,但隨即又看到了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提督東廠秦公公,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
秦德威十分詫異,他剛才還以為是陸炳又「開竅」了,迫不及待的想落井下石,卻沒想到是秦太監。
秦德威帶著疑惑,走上前去,「聽說秦公求得皇上恩典,將直房搬遷到了西苑,實乃洪恩浩蕩也!今日秦公不去慶祝喬遷之喜,卻來此地做甚?」
原本秦太監直房在養心殿,與西苑仁壽宮有不短的距離,這讓秦太監很沒安全感。
經過反覆奏請,最近終於獲得准許,可以將直房搬到西苑,距離皇帝又重新變近了。
只見秦太監拍了一下扶手,站起來喝道:「本來正在新直房布置,卻不料皇上發來一道聖旨,讓我捉拿你下獄!」
秦德威忍不住就感慨說:「皇上竟然讓廠公親自來拿我,看來這是將我視同為首輔級別的待遇了,不然只需遣一錦衣衛官足矣!」
秦太監無言以對,現在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秦德威抬腿就主動往外走,邊走邊問道:「走了走了,是去錦衣衛詔獄嗎?」
秦太監沒有半點成就感,答道:「是要將你拘拿到刑部天牢,然後法司審訊你的罪行!」
秦德威蹙眉道:「又去天牢?還以為可以下一次詔獄了。」
但對大臣而言,下刑部天牢比下詔獄更優待點,說明皇帝沒有弄死你的心思。
不過秦德威這種恃寵而驕、玩世不恭的態度,不知怎得,徹底激怒了秦太監。
你秦德威打死了人命確實是小事,但你這個態度大有問題!
「你站住!」秦太監忽然對著主動走在前面的秦德威大喝一聲。
秦德威很莫名其妙,隨口問道:「秦公又怎麼了?」
秦太監冷冷的說:「史上有很多臣子依仗恩寵,習慣驕橫,即便被處罰後也不知收斂!
他們總是認為天子一定會寬宥自己,但日久生厭,君恩卻越來越薄,最後墜入深淵而不得善終!
你也是讀過史書的人,難道沒看過這樣的例子嗎?年輕人一定要懂進退,不能因為一時成功,就無節制的揮霍成功資源!」
秦德威聽完秦太監的話後,不禁若有所思,可能是在消化秦太監的逆耳忠言。
秦太監還要說幾句時,卻聽到秦德威冷靜的回應說:「我就想不明白,秦公到底有什麼立場對我說這些話?
是不是有點交淺言深了?其實你這樣的說話語氣,專門有個形容詞叫做爹味啊。」
秦太監:「......」
若有一根棍棒在手,必定讓你秦德威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爹味!
最終秦太監只能咽下這口氣,強行找補說:「不識好歹!我只是不欲使陛下失去良臣,不忍見嘉靖朝君臣佳話出現問題!」
一路上兩位姓秦的再無交流,今日秦德威從家門裡出來,回去卻住進了刑部天牢。
八年過去了,秦德威第三次被關進天牢,這裡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大概變化的只有人了,八年前裡面關的是馮老爺,後來又多了個張延齡;八年後的今天,張延齡還在,另一間牢房裡卻是郭勛了。
當秦德威被押著走下台階,進入天牢過道的時候,建昌侯張延齡和武定侯郭勛稍稍錯愕了一下,一開始還以為老眼昏花了。
隨即兩人隔著鐵柵欄叫道:「天道好還!世間有必伸之理!秦德威你也遭報應的一天!」
兩個年過六旬的老者,看到秦德威也下了天牢,開心的像個孩子。罵完之後,忍不住就大笑嘲諷起來。
秦德威冷哼一聲:「笑什麼笑!我就不明白,你們個個都大難臨頭,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隨即伸手指向張延齡,「你能活到今天,全因為昭聖皇太后還在,陛下出於孝道,不忍見昭聖皇太后為兄長受刑而傷心!
據我所知,如今昭聖皇太后年事已高,多有不豫!你這罪臣的性命宛若蜉蝣,又還能苟延殘喘幾時?」
昭聖皇太后就是張太后,弘治皇帝的正宮,正德皇帝的親媽,嘉靖皇帝的伯母皇太后,如今在冷冷清清中進入了風燭殘年。
嘉靖皇帝至今沒殺張延齡,就是礙於張太后的名分,所以就一直關著。一旦張太后崩了,張延齡基本也就是被斬的命運了。
聽到秦德威的話,張延齡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處境後,肆意笑容漸漸消失,突然就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憂鬱中。
秦德威才不管張延齡這個人渣的心情如何,手又指向郭勛,「你郭勛只怕也沒幾天日子了!
你入獄的罪名是勾結段朝用,可如今段朝用都被皇上釋放了,你卻還在天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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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問別的,就問那段朝用理過你沒有?營救過你沒有?皇上想起過放了你沒有?
我尋思著,估計很多人都想讓你在天牢里暴斃!我要是你,乾脆就自行了斷!
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笑!」
郭勛聽完秦德威的話,直愣愣的一動不動,整個人忽然就抑鬱了。
一連把兩個人弄鬱悶了,秦德威終於耳根清淨了,神清氣爽的從懷裡掏出張銀票,拍到獄卒手裡,指使說:
「你去太白樓置辦一桌酒席,給我送進來!還有,去西院胡同,把鄭紫雲姑娘叫過來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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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定還有保底月票,交出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