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都不明白(2/2)
不知不覺靠近了嚴世蕃,忽然就一記勾拳,直接擊中了嚴世蕃頭部的太陽穴部位。
嚴世蕃當即就眼冒金星,腦中嗡嗡作響,同時眩暈的站立不穩,短暫的失去了反應能力。
隨即秦德威抬腿一腳,蹬向嚴世蕃的腹部,立刻又把嚴世蕃肥胖的身軀直接踹道在地。
然後簡單了,不過就是拳打腳踢而已。嚴世蕃嫻熟的護住了頭,並不停的在地上來回打滾以避開要害。
一開始說話時害怕被別人聽到,所以嚴世蕃是走進了牢房,與秦德威近距離說話,順便把站在過道值守的獄卒、錦衣衛官校都打發走了。
此時嚴世蕃連滾帶爬的想要逃出去,只要他出了牢房,秦德威就不敢追出來,不然就是越獄了!
但秦德威卻早有先見之明,更快一步的堵住了牢門。
慘叫聲驚動了獄卒,但卻又站在牢房外不知所措,只能盡職盡責的喊道:「秦學士別打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嚴世蕃感覺自己可能真會被打死的時候,終於聽到了有人暴喝一聲:「住手!」
刑部尚書毛伯溫帶著人,飛一樣的跑過來,又身先士卒的沖入了牢房。
有尚書老爺做表率,獄卒們也就跟著進去,七手八腳的拉開了秦德威,又將嚴世蕃從牢房抬到了過道上。
重新獲得安全的嚴世蕃又有點想哭,他想刺激秦德威拿出驕橫跋扈的表現,放狠話砸東西都可以,但卻沒想到秦德威竟然選擇了直接打自己!
那幾個徐妙璟派來的錦衣衛官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暫且護住秦德威,免得他挨打。
毛伯溫怒斥道:「秦德威你當真是無法無天、目無法紀!如此橫暴,本部定要上疏劾你!」
秦德威立刻催促道:「那你趕緊的,不上枉為大司寇!」
毛伯溫:「......」
秦德威暗暗嘆口氣,他又有什麼辦法?魚兒總是不上鉤,讓人著急啊,忍不住就把魚兒打一頓了。
嚴閣老你如果還能忍得住,就踏馬的是忍者神龜穿越了!
毛尚書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秦德威了,只能念叨:「瘋了,真是瘋了!」
秦德威忽然笑了,「毛大人不用慌,我這事情,很快就輪不到你來管了!」
毛伯溫聽到這話,先是突然覺得輕鬆,但又有不妙預感,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德威解釋了幾句說:「今天在外面,我家人應該會去敲登聞鼓,為我鳴冤告御狀;在天牢裡面,我又把嚴大人打了。
如此裡應外合的大鬧,你們刑部還能審的下去嗎?如果不出我預料,只怕我將會被轉移到錦衣衛詔獄去。」
毛伯溫又差點氣吐血,裡應外合是這麼用的嗎?同時又有點奇怪,為什麼都敲登聞鼓了,他們刑部卻沒收到任何桉卷?
正在此時,忽然又有一大群人來到天牢,簇擁著個大紅飛魚服的太監下來。
毛伯溫看去,這不是東廠提督秦太監又是誰?
秦太監沒有與任何人搭話,先說了句:「如此多人,好熱鬧!」
然後又直接宣布:「奉旨提走秦德威!」
秦德威對毛伯溫說:「實話告訴你,那......」
秦太監忽然厲聲大喝道:「人犯閉嘴!堵上嘴帶走!」
秦德威感到十分詫異,秦太監是個讀書人出身,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時候都是文質彬彬的。
就算爭吵,也沒有這樣粗暴無禮的時候,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不由分說,一群官校衝上來,推開閒雜人等,直接提了秦德威就往外走。
卻說這麼大的災異,一兩天時間,基本全京師的人都知道了。
先不說官場中人,全京師的百姓議論紛紛,各種奇談怪論層出不窮。所以這時候,就需要有一個官方告示。
無論是罪己詔也好,還是別的什麼上諭也好,別管有多麼形式主義,其實都能起到安撫民心的作用。
就像嚴世蕃所說的,處理災異也是有規定套路的,當日嘉靖皇帝就先下旨,廣開言路求直言。
到底是不是真心兩說,反正先把形式走了。
然後兩三年都沒怎麼上過朝的皇帝,又下了第二道聖旨,於四月初八御奉天門,召四品以上大臣朝見!
這其實就是朝會了,如果不是遇到太廟大災,嘉靖皇帝還是會懶得上朝。
就是這次災異太厲害,需要對天下臣民有個交待,嘉靖皇帝也不能自己躲在宮裡處理了。
所以要召開特別朝會,討論災異事件的官方定論,以及責任劃分問題。
夠資格參與朝會的大臣們在家收拾了許久不穿的朝服,而且都很有默契的寫好了乞辭奏疏。
這是老規矩,京師出現災異,四品以上大臣都要交一份辭職疏,以表示對上天的敬畏和謝罪之心。
這也是為什麼本次朝會,只召四品以上大臣參會的原因。估計在討論問題之外,還有當場向皇帝呈交乞辭奏疏的流程。
等皇帝收下這一大批乞辭奏疏後,朝廷大概就要暫時停擺幾天,然後等皇帝再將這些乞辭奏疏駁回來。
事情緊急,給的準備時間不太多,估計還有不少文思不快的人互相借鑑了一下內容。
反正是走個形式而已,皇帝哪有心思認真細看。
到了四月初八這天,群臣畢集在午門外,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一晃都兩三年了,終於又稍微正經的上一次朝了。
這個場合,人人朝服,絕對稱得上字面意義上的冠冕堂皇了。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但忽然就被打破了。
東廠提督秦太監很突兀的出現在人群後面,身後還跟著幾個錦衣衛官,押著個一身素衣的囚犯。
這個囚犯不用介紹了,朝臣們沒有不認識的,某秦姓原不預機務大學士。
就是眾人都不明白,東廠秦太監這個時候,押著秦德威這個欽犯,出現在朝會場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來個替天行道、當廷問罪?
犯官秦德威表示,其實他也真的不明白那位本家太監想幹什麼......他原本計劃並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