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最後的風頭(1/2)
秦太監表露出的意思很明白,什麼嚴閣老什麼秦中堂,都是各有私心,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皇帝陛下你睜大眼睛看看,只有他這個東廠廠公,才是對皇帝最忠心純粹、最公正無私的那個人!
出其不意的踩了秦德威一腳後,秦太監神清氣爽、念頭通達、通體舒泰,又找回了嚴嵩,「我再問一遍,關於段朝用的進言,嚴閣老到底怎麼看待?
如果說先前進言也只是進言,聽聽就好,可現如今已經牽涉到東宮,嚴閣老總不能繼續熟視無睹吧?」
現在秦德威明白了,為什麼秦太監總是揪著嚴閣老不放了。
因為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嚴閣老身為內閣執政,有「義務」對這種政治問題表態,不然就是公然的尸位素餐。
而陸炳這樣的還沒什麼政治份量的角色,根本不具備相應政治職責,當然也就沒有政治義務,完全可以裝死。
而且秦德威還發現,秦太監巧妙偷換了一個概念,段朝用進言的本意動機是為了「長生」,這也是打動嘉靖皇帝的地方。
但秦太監卻將段朝用進言與東宮上疏成功關聯起來了,不知不覺間,在眾人潛移默化里,段朝用進言的本意動機成了「太子監國」。
沒見剛才嘉靖皇帝還說了句「段朝用何罪之有」,但現在則完全不阻止批判了嗎?這說明多疑皇帝心裡也開始犯滴咕了,更別說一般人了。
於是退無可退的嚴嵩無奈的嘆口氣,縱然精神強韌,此時也有心神俱疲的感覺了。
又是這樣!只要遇到姓秦的,再簡單的計劃也要出變故!
這次本來已經非常簡單了,就是借著東宮官員作死的機會,然後進行大清洗,並換上自己人。
而且勁敵秦德威先前已經數次表達出對東宮完全沒興趣,所以這次謀算應該毫無難度才對。
但誰知道秦德威會把段朝用扯了出來,成為了一個大變數,甚至還玩出了花。
其後兩個姓秦的各執一詞吵來吵去,把局面搞得很複雜,讓自己顧此失彼,出現了漏洞。
面對秦太監的逼問,嚴閣老先用了一招緩兵之計,反問道:「秦太監你總是問我,你又怎麼看待段朝用的進言?」
秦太監笑道:「剛才另一個閣臣說過,讓咱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東廠職責不在政務,也不在輔導,本不該在此參與議論!」
嚴嵩依然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發言風格:「段朝用進言是向皇上進言,如何看待也只有皇上可以論定,我等臣僚只需聽皇上聖斷就是!」
因為出了一個大漏洞的緣故,嚴嵩正處於一個很被動的狀態,完全無法反攻,只能採取守勢。
正當眾人以為秦太監還會繼續盤詰嚴閣老的時候,忽然轉向陸炳說:「方才秦德威指控段朝用居心叵測時,只有你真正替段朝用辯解,你甚至一度還說仰慕段朝用玄功。」
陸炳只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自己剛才說的話與嚴嵩相對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秦太監找上自己,八成就是很難從嚴嵩那裡繼續打開缺口了,所以才會在自己這邊嘗試。
然後秦太監繼續對陸炳說:「所以你大概也是贊同段朝用進言的吧,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太子監國?」
陸炳嚇了一跳,你秦太監的話可以亂說,但不能讓皇帝亂想!連忙否認說:「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秦太監疑惑的對陸炳問道:「那我就難以理解了,你和嚴閣老一起偏袒段朝用,究竟又是為了什麼?」
嚴嵩差點就爆出粗口,誰踏馬的和陸炳一起了?但想到自己的處境,就只能暫時強忍著繼續裝低調。
就是陸炳無言以對,真實原因無法說出口,想編虛假理由又沒有那個急智。
看到陸炳被秦太監逼得說不出話,秦德威心裡很不是滋味,彷佛自己的玩具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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