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一面之詞(中)(1/2)
既然早就預料到可能會面君,這段時間一直橫行霸道的秦德威當然也不會毫無準備。
在從文淵閣前往仁壽宮的路上,秦德威在心裡反覆打了幾遍草稿,對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都有所準備。
無非就是那點兒事,為什麼勒索工部?為什麼硬闖刑部鞭撻官吏?為什麼要炸郭勛的莊園?
等的就是被別人彈劾或者向皇帝告狀,一切盡在掌握,沒什麼可擔心的!
秦中堂順利的被帶進仁壽宮,來到前殿。此時嘉靖皇帝已經用完早膳,所有君臣都轉移到了更方便外臣朝覲的前殿。
秦太監很想對秦德威說點什麼,但是在這個環境下,他根本沒有機會與秦德威私下裡交談。
等秦德威行完禮,還要忙著去修仙的嘉靖皇帝也沒心情兜圈子,直接劈頭喝道:「秦德威!聽人說,爾近日在宮外擅作威福!」
秦德威稍稍感到意外,從皇帝的用詞來看,事態似乎比自己想像的略微嚴重一點?
囂張跋扈也好,橫行霸道也好,這些詞其實都無所謂,並沒有觸及皇帝底線。
但要用上了「威福」兩個字,性質就有點不同了。擅作威福、威福自專這些詞裡的內涵,哪個是皇帝能容忍的?
不過也不打緊,無非就是把嘉靖皇帝小情緒安撫住的問題,秦德威仍然沒慌。
他心裡迅速尋思著,就先引導嘉靖皇帝罵幾句好了,等皇帝罵完,情緒也就發泄大半了。
所以秦德威有意奏對道:「陛下請聽臣解釋!」
於是嘉靖皇帝就拍著扶手喝問道:「那你給朕解釋,為何沒有言官敢彈劾你,坐視你作威作福不理?」
秦德威:「」
好像與想像的情況有點不對!嘉靖皇帝在意的似乎是另一件事?
此刻秦中堂與剛才秦太監的心情差不多,都是猝不及防的有點懵。
看著才回過神來的秦德威,嘉靖皇帝又說:「朕還能在這裡親自問你,是你的恩典!你若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苟且之事,如實說來!」
秦德威只覺得自己實在太冤枉了,嘉靖皇帝這意思,分明就是懷疑他為了專權,在暗地裡壓制言路!
這簡直就是六月飛霜,他秦德威從來只有唆使別人彈劾自己,什麼時候壓制過言路了?什麼時候怕被別人彈劾過了?
等嘉靖皇帝說完,秦德威就奏答說:「伏請陛下明鑑!別人為何不彈劾臣,臣又哪裡知道?臣也沒有那個本事,明白別人如何想的啊!」
這意思概括出來就是,別人不彈劾我秦德威,又關我秦德威什麼事!
生怕皇帝鑽牛角尖,秦德威繼續說:「即便臣作出解釋,也是一面之詞!陛下若想知道其中緣由,應當召問他人。」
這意思概括出來就是,誰不彈劾我,就去問誰的理由好了!
嘉靖皇帝:「」
又是一個「一面之詞」?今天這是第幾次聽到這個詞了?這幫臣子能不能換個新花樣新姿勢?
但別人說的另一面之詞好歹是指定了人選,而你秦德威的另一面之詞,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嘉靖皇帝感覺自己可能被當傻子糊弄了,怒道:「你秦德威說召問別人,就能得知緣由。
那麼滿朝文武成千上萬,又該召問多少?難不成全召過來,朕還要一個個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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