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風波起(2/2)
秦德威答道「首先,老師你不能通過任何公開的奏疏上報。
畢竟老師你是詹事,是東宮官屬之首,而詹事府官員擁戴太子是天然正義,老師如果公開舉報從道義上過不去,容易被輿情批判。』
何老師滿懷期待的繼續問道「那我又該怎麼辦」秦德威不假思索的答道「很簡單不要被輿情所知就行了,大致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就是直接去仁壽宮求見皇上,當面告訴皇上所知道的事情,法不傳六耳,應該很難傳出去。第二種辦法,就是寫不具名的密疏,蓋上銀章後,可以第一時間送到皇上手頭!這樣別人不知道密疏里寫的什麼,也不知道密疏是誰寫的。』何鰲地.必然。」
敢情你秦德咸提出的這兩種辦法,都是毫無實用性的東西
如果他何鰲有仁壽宮求見的政治地位,或者有寫密疏的特權,還用來諮詢秦德威你嗎
秦德威嘆口氣說「也是沒法子,老師你若想脫身,就只能想辦法先密奏皇上,以示忠心。然後等待羅洪先他們聯名上奏擁戴太子視朝,證明你所言不虛。
而老師你如果先公開上奏,然後羅洪先他們發現事情不 對,又不行動了,那不就成了老師你構陷污衊羅洪先他們嗎」
所以只能密奏了何鰲轉念一想,雖然自己沒有密奏或者單獨覲見的政治特權,但學生秦德威有啊只要自己肯寫個揭發羅洪先等人的文貼,讓秦德威代為 呈送給皇帝,或者面見皇帝奏報,不就完事了?何老師本來以為是一樁順理成章的事,卻不料秦德威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還是不行」然後秦德咸解釋說「皇上心裡十分討厭大臣結黨,而 世人皆知你和我的關係
詹事府事務本來與我無干,然而我卻拿著老師你的揭發密疏,去找皇上奏報。看在皇上的眼裡,豈不是坐實了你我結黨營私」
何鰲有點不服氣的說「朝中結黨的人還少了」
秦德威又解釋說∶「私下裡結黨也就罷了,皇上永遠不 可能一網打盡,只能睜一隻眼間一隻眼。但如果在皇上面前公然表示結黨,無異於向皇上挑釁,實屬不智啊,肯定要遭到皇上的報應。」何鰲就有點煩了,「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到底該怎樣,才能讓我避開懲處」秦德威也很無語,當初他就反對何老師去東宮當太子賓客,一直說這是個大坑但何老師鬼迷心竅,貪圖清貴,非要去東宮,又怪得誰來
秦德威又提出了另一個建議「要不然,老師你就去找嚴嵩反正你與那嚴嵩有香火情,也說得上話。然後你將詹事府官員的行動告訴嚴嵩,讓嚴嵩去密報皇上」何老師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聽羅洪先的意思,嚴嵩是支持他們的。…
假如這是真的,自己跑到嚴嵩那裡,揭發羅洪先他們,豈不多此一舉還自投羅網?再說嚴嵩如果有事先揭發的意思,完全可以自行寫密疏,又憑什麼替何鰲轉交
其實秦德威也很無奈,就何老師這樣的,換成別人早就被自己視為丟在唐事府的棄子了,死活完全不管。但何老師是自己的小座師,如果照顧不周,或者坐視不理,又被傳了出去,就會非常有損自己名聲。天地君親師,師也在倫理裡面廟堂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想來想去,秦德威只能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我就替老師走一遭,求見皇上去說明詹事府情況。」這會兒何老師又開始擔心秦德威處境了,問了句「這樣好麼」
秦德威不僅僅是學生,還是大腿,如果為了跳出大坑就失去大腿,那就得不償失了。秦德咸斟酌著說「不妨,我自有計較明日清早我就去西苑,若能見了皇上,隨機應變就是。」好不容易打發走了何老師,徐妙璟又來拜訪了,秦德咸只能打起精神接見。徐妙璟說∶「姐夫!廠公已經快繃不住了!如果還沒什麼,他就要自行發動了」秦德威笑道「秦太監這麼沒定力到底是怎麼當上東廠提督的」
徐妙璟答道∶「不是廠公沒定力,而是陸炳的緹騎拼命從東廠挖人,近日東廠已經流失了數十人!很多人都在抱怨廠公太膽小怕事,如此廠公還是一言不發,大失人心」
秦德咸便答道「那你就去告訴他,現在就可以了時刻準備著或者明天去西苑」同樣在這個夜晚,嚴嵩嚴閣老休假回到家中,然後就被兒子請到書房密談。
嚴世蕃急急忙忙的說∶「父親明日不要休假了,儘早去西苑!而且寫密琉投進仁壽宮,不知何時才能被皇上看到,乾脆直接求見皇上」
嚴閣老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什麼」
嚴世蕃就解釋說「羅洪先他們決議上疏了,快的話就是明天」
嚴閣老一天到晚處理的事情太多了,精力不夠用,這才將某些事情從記憶角落裡提了出來。
嚴世蕃又催促說∶「父親你必須趕在他們上疏之前,對皇上預警此事,這樣才能獲取皇上的信任,不然沒有任何意義」
「知道了」嚴嵩言簡意賅的答道。
他目標也很簡單,借著皇上的手清空這幫人,換上自己的人。
可惜了這麼一天假期,只能在明天儘可能的早起,然後儘早的去宮裡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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