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時機臨近了(1/2)
第783章 時機臨近了
秦德威忽然站在道德高點,指責嚴嵩和翟鑾又有聯手可能,成功的引起了眾人對當初「天日昭昭」的記憶。
翟鑾對此也很無奈,他就知道,雖然秦德威從大同回京後,對曾經被構陷的事情閉口不提,但這並不是秦德威大度,而是當時提這事得不到更多好處。
如果遇到了合適的時候,秦德威肯定會把被構陷這件事利用起來,今天就果不其然了。
秦德威呵斥完了嚴嵩後,緊接著又嘉靖皇帝奏道:「翟鑾奏請值守文淵閣,嚴嵩對此支持,若陛下也准許,臣自然不敢違抗聖命。
到了那時,臣作為晚輩人物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唯有輔佐翟鑾就是,文淵閣和軍機處都將以翟鑾為尊!」
秦德威這幾句話,又是一個大迴轉,剛才還在斥責嚴嵩翟鑾,現在忽然又說可以支持翟鑾。大多數人還是摸不清秦德威的意圖,只能雲山霧罩的。
翟鑾多麼希望秦德威這幾句話都是現實,但很可惜他也知道不會那麼簡單。
當然秦中堂的這些話,本來也不是說給大多數人聽的,嘉靖皇帝能領略到其中意思就行。
在嘉靖皇帝眼裡,不受待見的翟鑾就是個過渡人物,遲早要被換下去的,所以不能給翟鑾太多權位,以免尾大不掉將來不好撤換。
所以秦德威剛才最後的話里,就是暗示,翟鑾到了文淵閣的後果。
同時這話也是說給嚴嵩聽的,你嚴嵩想幹掉翟鑾當首輔,就把翟鑾請到無逸殿自己動手,不要指望他秦德威會幫忙幹掉翟鑾!
嘉靖皇帝耐心並不太好,看夠了後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最後拍板道:「翟鑾入直無逸殿!」
如此新的內廷政治格局正式形成,但誰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傀儡首輔、謹身殿大學士翟鑾,和強勢次輔、武英殿大學士嚴嵩在西苑無逸殿值守,主持內閣工作;
而東閣大學士沒加預機務的秦德威在文淵閣值守,主持軍機處工作。
就像過去的老傳統,
動盪完畢的朝廷一般都會暫時進入比較平穩的時間。
嘉靖十九年的最後一個季度緩緩到來,一年到頭沒有什麼假期的大明官員們,都已經開始期盼冬閒和新年假期了。
明年是科舉大年,開春就有會試,很多舉子都已經在年前來到京師,為開春後的會試做準備。
尤其是運河沿岸的舉子,更是要趁著北方運河沒有封凍的時候,趕著時間先到達京師。
秦德威那些南直隸門生們,歸有光和吳承恩都已經在府中了。
其餘如何良俊和王逢元等人,在南京呼風喚雨三年後,這次又跑來京師準備撞大運了。
跟著前輩一起來京師的南直隸幫里,其實最重要的焦點人物乃是秦中堂的妹夫焦文杰。
在通州夜宿的時候,何良俊對焦文杰問道:「我們進城後,要暫住在會館,然後去尋找租房,你住哪裡?」
以焦文杰的近親身份,肯定可以住進秦府,所以何良俊才有此問。
但焦文杰想了想後,答道:「我與你們一起。」王逢元就說了句:「有志氣!」
作為秦中堂的妹夫,卻想在外面住,顯然是有意避嫌,不願讓別人過多的關注到與秦中堂的關係。或者說,也可以解釋為不想徇私沾光。
當然,鑑於秦中堂那過於響亮的名聲,作為秦中堂的近親是機遇與風險並存的,低調點反而可能更安全。
次日三人從崇文門進了京城後,先找了金陵會館投宿,然後就馬不停蹄的前往西城武功胡同秦府拜訪。
即便焦文杰再想低調,但拜碼頭的基本禮節還是要有的,就跟著一起去了。
以三人的排面,自然是順利進了秦府,並坐在了外書房,鄉試同年吳承恩和歸有光都出來一起敘話了。
如今的秦中堂是大忙人,白天一般都不在家了,今天正在軍機處安排邊鎮防冬事務。
眾所周知,對北虜的防範一般都有「防秋」和「防冬」,意思就是這兩個季節北虜入寇的概率最大。
不過今年「防冬」可能會比較輕鬆,北虜里最囂張的俺答勢力被毀了老巢,多半沒有心思再來一場南侵。
一直到天色黑了,秦中堂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裡,坐在書房接見門生故舊們。
在晚宴之前的間隙,何良俊問道:「老師盟擔我們這次能中麼?」
秦德威無語,「科場之中,皆有定數!你能不能中,我哪裡又能知道!」
其實秦中堂本來想說「靠的是努力和才華」,但想了想自己的科舉經歷,就改成了「皆有定數」。
何良俊「嘿嘿」笑了幾聲,非常有內涵的說:「老師你貴為東閣大學士,還能不知道我們是否能中?」
這潛台詞其實就是,老師你想不想讓我們中?只要你想,我們自然就能中。
秦中堂立刻拉下臉,高聲呵斥道:「國家取士掄才大典,務求公正為先!
你們既是我門生,自然更應該嚴格律己,以才華和文章進取!豈能對旁門左道孜孜以求?」
眾門生連連感慨,難怪說居移氣、養移體,秦老師自從值守中樞後,儼然正氣凜然了許多,居然開始對過往進行自我否定了。
主要是洞悉了一切的秦中堂又是只能自己背負秘密,他很明白,為了政治安全,在這科最好還是不要作弊了!
翟首輔家兩個傻兒子今年雙雙「開竅」中了鄉試,大概說明嚴嵩已經在布局了。
等這兩個傻兒子明年再雙雙中進士,就是嚴嵩為了奪取首輔寶座,對翟首輔發動總攻的時候。
假如翟首輔到時候以舞弊的罪名而倒台,而秦中堂同時也有舞弊嫌疑的話,嚴嵩肯定要趁機把秦中堂一起拖下水!
即便秦中堂是皇帝寵臣,但在同樣舞弊嫌疑下,皇帝總不能懲治翟鑾而放過秦中堂,那樣無法對輿論交待。
所以在這科考試中,最好還是老實點,看著狗咬狗就好,不要趟渾水了。
正在秦府師生晚宴的時候,徐妙z也過來看望姐姐了,也就順便加入了晚宴。
秦德威就隨口對徐妙z問道:「陸炳近日如何?」
徐妙z答道:「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一門心思在組建他的緹騎。聽說已經向皇上奏討了慶壽寺遺址為營地,已經初步招了二三百勇士。」
秦德威聽了後不予置評,但徐妙z卻又問道:「你說的時機到底是什麼時候?或者說你到底在等什麼?」
秦德威反問道:「這是秦太監讓你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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