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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說出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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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江二爺只覺得今天的節奏不太對,又說回正題:「閒話休提!別忘了你今天是幹什麼來的!」

秦德威便回應說:「在下事先說過,今日是向江朋友道歉來的,但方才也已經賠過禮了。」

這賠禮與想像中的賠禮,是一回事嗎?江二爺大怒道:「你今天就是消遣人來的?」

秦德威仿佛恍然大悟:「莫非江朋友以為,在下會為了自己向你賠罪?」

旁邊別人都想說,不只江存義這樣想的,他們全都是這樣想的!

秦德威又問道:「凡事都逃不出一個天理人心,敢問在下做錯了什麼?需要向你道歉?」

這個問題,江存義答不上來,本來也不需要回答。

有些話不好公開宣之於口,弱小就是錯,除非你踏馬的府試不想過了,不然你就該道歉!

「既然江朋友不便明說,那在下就替閣下說了吧!」秦德威不屑地說:「是不是在下若不肯向江朋友低頭賠罪,那府試就別想過考?」

江存義陰沉沉的說:「這些都是你自己臆想的,本人從來沒有如此說過。」

其實江二爺心裡有一點點的迷茫,秦德威說這些話,是真踏馬的豁出去不想過府試了?如果他不想過府試,那他來這裡幹什麼?

他不信,秦德威這樣追求功名之人,真敢放棄府試!別說以後還有機會,一個府尹必須有辦法,讓他十年八年不能參加考試!

秦德威厲聲喝問道:「在下乃是縣案首,你府試膽敢將在下刷下去?」

眾人頓時只覺得,小學生這句話太天真了。

江存義「哈哈」的仰天大笑,笑而不語。他才不會傻得明說出來,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德威也冷笑道:「在下是縣案首,任是誰在這裡,也敢說一聲必定應該過府試。

但江朋友卻語焉不詳,不敢包準,看來是肯定過不了府試?但凡有異常,其實就是不公!」

在江存義旁邊作陪的馮雙雙這時候開了口,貌似打圓場說:「秦小兄弟是個才子,義二爺不要為難他了,讓他給奴家寫個詩詞,然後義二爺您也消消氣,然後再說話。」

她很知道,無論秦德威如何表現,但府試肯定是不會過的。但眼下這場面上,秦德威詞鋒太厲害,江二公子有點抵不住,所以就出面幫著緩和一下。

而且眾所周知,小學生迄今為止,給美人寫的詩詞都是送王憐卿的,能從王憐卿那裡挖點牆角也是賺了。

江存義故作豪爽的說:「既然美人發了話,那就請秦小哥兒為美人作首詩詞,反正這也是你最擅長的。我就當是賠罪了!」

「在下這裡確實有首極合適的。」秦德威露出莫名的笑容,然後開口吟道:「金粉東南十五州,萬重恩怨屬名流。」

敏感的人只聽這開頭兩句,就已經感受到了濃濃的嘲諷味道,以及抑鬱不平之氣。

然後只見小學生抬手指著江存義吟出了下面一句:「高第狎客操全算」,又指向馮雙雙,繼續吟道:「團扇才人踞上游!」

如果剛才還是暗諷,那麼現在就是指向性非常強的明嘲了!

「混帳東西!」江存義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秦德威又收回了手指頭,負手而立,繼續吟道:「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粱謀!」

文字獄,眾人結合當前情況,自然而然的就理解到府試上面去了。

府試想把縣案首刷掉,肯定會從字裡行間挑出些錯處,這比喻為文字獄也勉強過得去。

江存義大喝道:「你住口!」

秦德威快速把最後兩句吐了出來:「田橫五百人安在,難道歸來盡列侯?」

然後又解讀了一句:「在下並非只為自己而鳴,乃是對所有遭遇不公之人而鳴!」

眾人只覺得此詩韻味悠長,隱喻很多,精妙非常。

似乎是吐槽當下,又是縱穿青史,似乎是控訴詩家自身處境,又像是古往今來廣大不得意讀書人的共鳴。

還是那句話,這踏馬的就不像是一個十三歲小學生所能作出來的!

而且如果某些權貴因為這首詩真的遷怒小學生,那豈不真成了文字獄?

這詩要傳開,名聲上可就不好了嗎,江存義有點急了,怒斥道:「秦德威!你膽敢在此小題大做!若覺府試有不公,大可投書朝廷,自有公論!」

秦德威反駁道:「科舉不公,如何就是小題大做!」

江存義也還擊說:「什麼科舉不公,聽起來簡直笑話!只區區一個府試而已,家父京兆尹乃朝廷所命,全權操持府試,取捨自有章法,容不得你這考生說三道四!」

他說出來了,他說出來了,他終於把他那個當應天府尹的爹說出來了!

秦德威突然平靜下來,淡淡的說:「誰在說府試了?聽說京兆尹是默認的直隸鄉試提調官,府試都疑似不公的人,何以提調鄉試啊?人心如何服氣啊?」

靜默看了半天的王逢元突然產生幻覺,臥了個槽,小學生瞬間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其實這小學生扯了半天,就是逼江二公子自己說出他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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