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為五斗米折腰?(2/2)
王逢元發現,老師的話也不能盲目全信了。
屢屢忍讓,聽起來好像是高風亮節,對晚輩人物寬宏大量。其實親眼目睹全過程的他很知道,還不是因為打不過
今晚至少從老師這裡獲得了一些教導,也不算白來。
正好第二天又有個徽州商幫發起的士人聚會,府尹公子江存義也到場了,為展現排場,江存義還請了秦淮四美之一的馮雙雙作陪。
王逢元順便就把秦德威求見的事情轉達了,這讓江二爺也是很意外,反問道:「他真的是這個意思?要見我並道歉?」
「反正是當著許多人的面,親口對在下說的,千真萬確。」王逢元確定說。
江存義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一口氣從去年憋到現在,終於看到了出氣的希望。
「他還算聰明,知道厲害!本來我還以為,他到了府試考場上才能醒悟過來!」江存義陰森森的說。
王逢元吃了一驚,這位江老兄忍了一年,還真有在府試中坑小學生一把的打算?那小學生突然要來道歉,並不是腦補過度的反應?
在這一年多時間裡,王逢元沒少在江存義這裡蹭吃蹭喝,看在酒肉朋友的份上,忍不住提醒說:「小學生心思詭異,江兄務必當心,還是不要見的好!」
江存義不屑的說:「吉山老弟想多了,心思詭異之人必定不純,不純之人又必定不是超然物外之人,所以必定會為五斗米折腰!
府試這一關,任他有千萬變化,最終也得在我手上過一遭!除非他真能拋下功名,但你看他像是這樣的無欲無求的人嗎?」
王逢元還能說什麼,只能道:「江兄你想明白了就好。」
「所以咱就見見他!」江存義一邊拍著扇子,一邊說著想法:「到時請吉山老弟也來觀禮,不,還要多請些人,熱鬧一些!煩請吉山老弟去幫忙請東橋公到場,也做個見證!」
王逢元無語,聽江存義這意思,還是要往大里搞?「何至於此?」
「怎麼不止於此?去年那小學生幾乎無人可制,今年卻要在我面前折腰,豈不給我長臉了!」江存義越想越興奮,念頭越來越多:「他不是才華出眾麼,到時讓他給我寫首詩詞!」
作為一個酒肉朋友,王逢元盡了最後一分力勸道:「江兄還要顧及令尊!小學生就算向你道歉,也暗含有指責令尊公器私用的意思。」
江存義毫不在意的說:「家父乃是正三品京兆尹,位比侍郎,次於七卿而已。他這點質疑,實在不算什麼,動搖不了家父。」
這話也沒錯,要是一個平民發幾句牢騷,就能動搖京師地面正印大員,那真是開掛了。
江存義又繼續說:「再說府試對考生而言很重要,但在整個科舉中根本不算是大典,用這事質疑家父,就像質疑家父貪墨幾根蠟燭私用一樣可笑。」
隨你吧,王逢元也就不再勸了,反正江二爺心裡都想清楚了就好。而且王逢元心裡也挺期待,能看到小學生委曲求全、為五斗米折腰的敗狗模樣。
踏馬的,交朋友還是要交江二公子這樣的實力派,關鍵時刻給力!
趁著邊上沒有其他人時,美人馮雙雙悄悄的對江存義問道:「那小學生真的可惡至極,連奴家都極度討厭他,義二爺你真想原諒他?」
江存義嘿嘿笑著說:「美人你想多了,我只答應了見他,但答應過一定會原諒他嗎?
等他卑躬屈膝的道了歉,然後信心十足的去參加府試時,發現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更有趣?」
「那奴家也要他寫首詩詞!」馮雙雙趁機又提出要求。
這種小事,江二爺自然不會拂了美人的意思:「好說好說,都依你!叫他寫幾首,他就得寫幾首!天賦驚人?才華出眾?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