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前浪後浪三十年(1/2)
秦德威看顧老盟主主動離場,也就不追著打了,年輕人還是要講武德的,老人家主動退場也就算了。
殊不知在不知名的著名隱士許隆這樣的顧璘老友眼裡,勝負先不說,這小學生能與一代老逼王戰到這地步,破掉了老逼王的創造的領域,已經多麼驚世駭俗了。
文徵明扭頭又對至交好友許隆調侃說:「恭喜啊,祖籍蘇州的東橋先生之後,你們南京真正後續有人了。」
話聽起來是好話,但許隱士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只是暗示裝逼界後續有人?還要強調南京文壇領袖顧先生祖籍蘇州什麼意思?還有「真正」兩個字的口氣能不能別那麼重?
出於對名人的好奇心,秦德威又對著文徵明行了個禮,厚著臉皮搭訕說:「衡山先生何日到的南都?今日有緣得見,懇請賜字傳家。」
文徵明無語,你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學生,就想什麼傳家呢?是不是太早了點?忍不住就戲弄說:「半為蒼生半美人,你小小年紀,知道美人是什麼滋味嗎?」
本來正正經經說話的秦德威冷不丁被開車,同樣也是無語。
不是傳聞江南四大才子最出名的三個里,比起狂放怪誕玩世不恭的其他某些人,文徵明相對最像是個正常人嗎?
怎麼見面不如聞名,開口就是為老不尊?估計是跟著唐伯虎祝枝山混,就近墨者黑了......
比起開車誰怕誰,秦德威便答道:「小子確實還不解美人滋味,只是看衡山先生六十高齡,只怕也不能解其中滋味了吧?
正所謂,鴛鴦戲水全無力,燕子銜泥不上樑。所以彼此彼此,就不必向衡山先生討教了,大家都是紙上談兵而已。」
老年版的文徵明不禁愕然,這是自己被反戲弄了?出於文人習慣,下意識就問道:「鴛鴦戲水全無力,燕子銜泥不上樑......你這也是首詩?」
秦德威眨了眨眼睛,很期待的問:「是的,衡山先生想要嗎?可以冠名贈給衡山先生。」
誰踏馬想要這種說自己床事軟弱無能的贈詩!文徵明連連擺手:「罷了罷了!」
旁邊許隆捂著嘴狂笑,文徵明卻有點落寞的長嘆一聲,眼前此子這個說話腔調,讓他想起了三年前去世的老友祝枝山,人老了就容易懷舊。
忽然就想多了解幾分,又問道:「小學生三字,又是何解?」
秦德威立刻像是背誦課文一樣說:「小者,物之微也!又見周禮中,以小為附屬佐貳。我有心向學,立志願為縣學預備,故而自稱小學生!」
若是一般人,秦德威都懶得跟他解釋這個。
「狂妄啊狂妄。」文徵明看著十二歲小屁孩一本正經闡述志向,又忍不住戲弄說:
「從來沒聽說過小學二字聯用。可聖人有大學之道,四書有大學之篇,你卻故意使用小學二字相對,我看你是反諷戲謔聖人經義。」
為了求字,秦德威躺平任嘲了,難得豁達的說:「等小子讀書有所成,長大有力了,就改號大學生。」
「你就如此迫切的想求字?我就不信,你真是為了傳家,必定有什麼緣故。」文徵明總是充滿了好奇心,也許是能活到九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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