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人人喊打(2/2)
此時坐在主座上的胡侍郎喝問道:「馮大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馮知縣將注意力收了回來,一推二五六的說:「下官只是收到了暗號,說是可以動手,就上來動手了!」
暗號?誰給你傳這個暗號?眾人便把目光一起看向秦德威,此人嫌疑絕對最大。
五行缺揍的秦幕僚公然對馮知縣解釋說:「在下已經確定過了,他們都開始跟我講良心富商、善人財主這種話了,所以在下判斷,真可以動手。」
眾人齊齊明悟,秦小哥兒先到,其實就是看風頭來的?東拉西扯的半天,其實都是在試探和耍猴?
而且秦小哥兒還用了極限施壓之法,說什麼上書朝廷啊煽動民亂啊來逼迫焦總管和胡侍郎,然後知縣再出現,就有了迴旋緩和的機會。
至於暗號,呵呵,讓雜役下去找王姓衙役取了幾份文書上來,不就是個明顯得暗號嗎?
被差役團團圍住的焦總管氣得臉上皺紋不停顫抖,如果以付出壽命為代價,能暴打秦德威一頓,他絕對毫不猶豫地答應!
秦德威咳嗽了幾聲,馮知縣突然記起自己還有重要台詞,便對胡侍郎道:「還請老大人下令,捉拿惡意放債、魚肉百姓的首要人犯!」
胡侍郎目光突然凝聚,深深的看了馮知縣一眼。
這馮知縣是逼著自己政治合作?他怕兜不住,拉上自己一起?畢竟錢業公所是全城的,不只是江寧縣的。
馮知縣再次請求道:「此處以老大人為尊,債息之事又歸戶部該管,請老大人下令!」
胡侍郎萬萬沒想到,今晚居然演變到如此地步,縣衙這幫人,竟然直接對自己這個堂堂的侍郎逼宮!
簡直難堪之極!可惡之極!
他抬眼盯著秦德威,口中對馮知縣道:「小學生輕佻,何以坐幕席?」
馮知縣:「」
這是談政治合作,你老大人扯秦德威作甚?
胡侍郎又言:「老夫有心與馮大人共事,但信不過馮大人左右之此人。」
秦德威無語,自己怎麼就不值得信任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馮知縣想了想:「那就請秦小先生離幕!」
秦德威悲憤的望向馮知縣,你一個新手菜雞官,竟然也變成政治動物了!手把手教你做事的親信,你竟然說拋棄就拋棄!
胡侍郎還不滿足,又開口道:「此人頂撞老夫,終究心意難平!」
馮知縣無語,秦德威當真是天賦異稟,就這一會兒工夫,也能把老大人氣成這樣。
胡侍郎淡淡的問道:「老夫別無所求,馮大人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馮知縣嘆口氣,轉頭對縣衙差役吩咐道:「秦德威衝撞貴人,拿回縣衙杖二十,收於縣獄,本官回去後親自驗看!「
秦德威急忙叫道:「天下豈有東家主人杖刑幕席賓客之理!」
馮知縣呵斥道:「本官剛才說過,你已經離幕了!現在你只是江寧縣一個無功名在身的縣民,本官如何杖刑不得?」
秦德威心情複雜,你馮知縣這是想出師嗎?
胡侍郎遙指秦德威:「老夫說過,真以為老夫奈何不了你?」無論是真是假,總算把這面子找回來了!
對此秦德威無話可說,認栽了!
幾名差役苦笑著,拍了拍秦德威的肩膀,「小先生走吧!」
於雪容看了看秦德威,突然開口道:「今晚小先生是奴家的客人,雖不能幫助免去受刑之苦,但奴家願意隨往縣獄照料!」
大金主看著要垮了,該開拓新客戶了
懂事的差役們心裡瘋狂吐槽,照料個毛線啊,秦德威回去能有什麼事?只是演給那位老大人看罷了!難道你們還想在縣獄裡一起找點刺激?
馮知縣不知為什麼,突然也覺得秦德威很欠打,喝道:「加刑,杖三十!」
雖然喊二十或者三十都是個數字,但多喊似乎能讓自己精神上略微爽一點。
秦德威莫名其妙,馮老爺你演演就算了,用表現派就足夠,怎麼還用上體驗派,真的生起氣了?
自己今天也許招惹了很多人,但並沒有招惹馮老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