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只能叫幕府了(2/2)
然後又繼續說:「第三條,就是廣為招納和徵用人才!比如附近常州的唐順之,江西的羅洪先等人,都請他們來作幕僚。」
陳鳳:「……」
秦德威說更想把行轅設在寧波,雖然令人意外但還可以理解,可是徵調這些人又是什麼意思?
唐順之、羅洪先等人都是原東宮官屬,去年因為擁戴太子,被大清洗了,
當時你秦德威也沒見對這些人有多麼青睞,甚至坐視他們被清洗,怎麼現在又開始想徵調了?
秦德威又嘆道:「這些人其實都是人才啊,而且並非那種只知四書五經的文人。
在經史文學之外這些人都有實用的專長,若棄之於野,豈不可惜?」
陳鳳若有所思,莫非秦德威宰相肚裡所圖遠大,這是收取士心之舉?羅洪先是狀元,唐順之是會元,名氣都不小的。
但陳鳳又產生了新的憂慮,忍不住再次提醒說:「羅、唐等人與我不同,都是名士級別的人物,又都擔任過翰苑坊局清貴職務。你這樣
徵用,是不是有點太特殊了?」
秦德威回應說:「為國取材,有什麼特殊的?」
他當然明白陳鳳問的特殊指的是什麼,但如今皇帝昏迷不醒,不趁著這時候搞點特殊化,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陳鳳別有感慨的說:「我看你這不是徵用,而是徵辟了!」
秦德威這些操作,讓他想起了古時候的丞相、大將軍、三公等角色,可以自行開府、自行選用官屬。
但是在高度君主集權的大明,可不時興這一套啊!
秦德威翻了翻白眼:「你想多了,什麼開府不開府的,我只是徵用幕僚而已!」
陳鳳還是吐槽說:「所以你這樣不倫不類的,只能叫幕府了。」
秦德威:「……」
你知不知道,隔壁倭國也有一種幕府?不懂就別瞎說!
陳鳳也不再多廢話,轉頭就吩咐僕役去收拾行裝,等準備齊當後立刻走人。
趁著等待的功夫,他又對秦德威問道:「你說分為三撥,後面兩撥又怎麼安排?」
秦德威便答道:「因為大隊人馬沿水路行動太遲緩了,所以我決意只帶家丁和小隊護衛,脫離大隊伍,快速南下,這就是第二撥。
這樣人數較少,沿途供應簡單,行動也就更為快速,能比大隊人馬集體行動更早到達浙江。」
陳鳳有點擔心的問:「你這樣輕車簡從,安全沒有問題?畢竟你如今身份不同過往。」
秦德威答道:「八個家丁,再加十二個護衛,二十人應該足夠保證安全了。
如果沿著運河南下這條路,二十人都不能護得我周全,那大明早就沒有太平了!」
陳鳳又問起另一個可能存在的問題:「那你先行到了東南後,如果沒有大隊親兵壓陣,又如何立威?缺了數百親兵壯大聲勢,你連督撫的場面都撐不起來啊。」
對此秦德威仍然早有定計,「不妨!待我從南京再選一批官軍充入標營親兵。
這樣等我到了東南,立刻就有大隊親兵傍身,何愁不能撐起督撫場面?」
如此陳鳳再沒有疑問,等行裝收拾好了後,就帶著十來個人,率先作為先導官走人了。
隨後秦德威也吩咐下去,準備再次挑選十二名精兵強將,連帶家丁八人,今天收拾好行李,明天也繼續南下。
至於其他大部隊人馬,就慢慢在後面移動吧。
忽然長隨張三站在門外,高聲稟報導:「門外有個少年人,要求見老爺!」
秦德威皺眉瞪眼,大喝道:「老爺我很閒嗎?哪有時間見什麼少年人!」
張三趕緊又說:「但那少年人拿著曾老爺的信件!」
於是秦德威也奇怪了,這又是什麼神聖?能勞駕曾後爹寫介紹信?便又吩咐說:「先把書信名帖之類的拿進來,讓老爺我看看!」
不多久,張三又迴轉過來,手裡捏著一封文書,呈給了秦德威。
秦德威此時的工作其實只有等待,左右也是無事,就打開文書紙面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曾後爹的介紹信,卻是一首詩:
「小築暫高枕,憂時舊有盟。呼樽來揖客,揮麈坐談兵。
雲護牙籤滿,星含寶劍橫。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看完後,秦中堂久久無語。這首詩那是相當的眼熟啊,自己還沒來得及抄襲,就已經現世了?
再看落款,明晃晃寫著「候補登州衛指揮僉事戚繼光」。
這可真是……秦中堂再次久久無語,自己這次出差,王霸之氣還沒四射,怎麼名人小弟就自動來投了?
想著想著,秦德威忍不住就抬頭對張三問道:「這人多大?」
張三沒明白秦老爺關心這個作甚,但還是答道:「看著十六七模樣。」
秦德威很遺憾的嘆氣,怎麼才這麼
點歲數,只是個未成品少年版的,沒法即插即用啊。
隨後還是揮了揮手,對張三說:「先把人領進來看看吧。」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徐文長突然開口道:「這少年並不簡單,有點小心機。
他明明是個武官,卻先獻上詩詞,分明是投秦中堂所好,有意藉此引起秦中堂注意,或者給秦中堂留下深刻印象。
此外他如果手裡有曾老爺的書信,但卻不先拿出來,只怕也是想先在秦中堂面前表現一番,然後再獻出曾老爺的書信,這樣效果更佳。」
其實對這些小心機,秦德威並不以為意,戚繼光雖然是英雄人物但肯定不是傻子啊,在歷史上不一樣舔張居正嗎?
他就是特別好奇,這個才十六歲的戚繼光到底怎麼搞到曾後爹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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