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朝議(2/2)
吏部尚書極其要害,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從六部里遞補。
然後眾人就發現,吏部之下幾個部,戶部、禮部、兵部似乎都是秦德威的人!
如果許瓚真不幹吏部尚書了,就意味著吏部將會落到秦德威的手裡。
想到這個可怕後果,嚴閣老也不淡定了,連忙又對許瓚說「還是你來主持吧!
許瓚:「......」
你嚴嵩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被秦德威刺激得瞻前顧後。他是吏部天官不是小炮灰!
同時被兩大強權惦記上,許瓚只能親自出面主持,那事情就明朗化了。
張潮作為唯一候選人,不用想也肯定就是他了。
於是秦中堂的這位老座師,在八年之間從一個冷板凳從五品侍講學士,變成了內閣大學士!
如果不是遇見了秦德威,只怕張潮還是要坐冷板凳,有些人便感慨,真是別人家的不肖弟子,若有弟子若此,夫復何求!
然後就是王廷相暫代主持軍機處的提議,反對聲音不成氣候,同樣也順利通過。
在上朝之前,沒人想的到,今天居然會議論如此多的大事情。
幾件大事定了下來,翟首輔終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機會,對大臣們說:「我等閣臣這就朝見太后,請太后定奪。」
如今嘉靖皇帝昏迷不醒,監國太子又太年幼,大臣們作出的決議,名義上還要在張太后這個攝政手裡走一遍過場。
今天的大事有點多,閣臣們和七卿便出了文華殿,一起向同在皇宮東部的慈慶宮走去。
翟首輔代表朝廷向張太后奏道:「方才朝議已經議定,任用秦德威為欽差,趕赴東南平息倭亂。」
張太后聽了後很詫異的問道:「為何要讓秦德威去?」
張太后在宮裡幾十年,也算有一定見識,沒聽說過讓大學士做欽差的。
眾人便一起去看嚴嵩,為什麼要讓秦德威當欽差,你嚴閣老最清楚啊。
嚴閣老便答道:「因為只有秦德威最適合去。」
讓秦德威暫離京師,這是嚴閣老今天最後的倔強了。
張太后忍不住又問了句:「為什麼秦德威最適合去?」
嚴閣老頓時有點不耐煩了,本來就不爽。還被太后這樣刨根問底,給了個軟釘子說:「因為這是全體朝臣一致認為的!娘娘只需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
張太后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嚴閣老性格陰柔,很少這樣頂撞人,今天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
於是張太后也認識到自己當前的實際政治地位,大臣們做出的決定,自己根本沒有推翻的權力。
秦德威趁機也奏道:「朝臣方才還決議增補閣臣,推舉了禮部尚書張潮入閣!不知要加哪個官職,還請娘娘示下!」
意興闌珊的張太后隨口就答道:「加文淵閣大學士就行了。」
秦德威連忙按著老師張潮,趕緊上前謝恩,一點時間都不愛耽誤的。
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細品後才注意到,秦德威說的話有問題!是加大學士!
就是保留原官的情況下,新加了大學士!也就是說是張潮現在是禮部尚書兼大學士。
剛才秦德威絕對是故意誘導!太后沒啥政治敏感性,隨隨便便就應了下來。
波瀾不驚的朝見玩太后,很多事情就可以定準了。
秦中堂還沒過馬路到文淵閣,就有聲音叫道:「慢著!」
回首望去,卻見都是自己勢力里的人物,包括戶部、兵部、禮部三個尚書。也不是,現在應該是兩尚書一大學士了。
估計這些人都有很多話想說,很多疑問想問只能說秦中堂的抉擇連自己人都看不懂了。
估計也就是嘉靖皇帝昏迷時,大家才敢用這樣放肆的公然聚集。
秦德威便開口道:「我先和老師先說幾句,其餘諸公,這二日間會一—拜訪。」
欽差出發前,肯定有大量的準備工作,秦德威估計,最快也需要兩三天,足夠把勢力範圍內的骨幹安撫住。
剛剛當選的大學士張潮面無喜色,反而憂心忡忡的對某不肖弟子說: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做禮部尚書或許遊刃有餘,保持清貴體面就行了。
如今我被推到內閣大學士位置,真沒有把握可以維持住!」
秦德威笑道:「閣老也沒什麼難做的,老師為何喪氣話。」
張潮又答道:「自從張孚敬以來,內閣已經不復當年平穩,內部傾軋越來越重。
原來是三人輔政,留下無數美談,現在卻都只想一人壟斷,看看嚴嵩是如何排擠翟鑾就知道了!
我又是你老師,而你又是嚴嵩頭號大敵,嚴嵩能如何對我可想而知。」
其實張老師還有句話,作為潛台詞沒好意思說,那就是你秦德威不在中樞,他更沒安全感了!
秦德威對張老師說:「老師但請放心我有錦囊妙計,留給老師使用,可保老師暫時無虞也!」
隨後秦德威走進文淵閣中堂,提筆寫了幾行字,然後摺疊起來,又出去交給了老師。
並且煞有介事的說:「等我離開京師後,老師可自行拆看!」
張老師於是就攥著「錦囊妙計」,離開了文淵閣夾道,一直走到左順門。
然後實在忍無可忍,張老師看左右無人,就把手裡的錦囊妙計打開看。
只見得上面寫道「搞翟鑾,問御史陳春。」
張老師一直不能理解,這都什麼玩意?不是討論要如何防著嚴閣老嗎?
為什麼搞首輔?難道搞掉首輔,就能保證自己安全了?
還有,拿什麼去搞?一個首輔就是瘦死的駱駝,怎麼也比馬大,哪能隨便有點黑彩料就能搞下去的?
第八百三十七章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