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史無前例(2/2)
說不定秦德威這個時候已經挖好了大坑,等著別人跳出來阻止和指責!
只有張太后別無他想,大喜道:「此奏議甚好!」
秦德威便又趁熱打鐵說:「若老娘娘感到氣順了,還請賜下尚方劍!」
張太后當即便對秦太監說:「如今你掌管宮中禮制,就由你把賜劍之事辦了!」
秦太監深深的看了眼秦德威,然後領命。
眾人根據以往經驗,一直默不作聲,就這樣看著,絕對不跳秦德威偷偷挖出的大坑。
直到秦德威終於從張太后手中獲賜了尚方劍,眾人還是沒說話。
就是感覺又見證了歷史,大明朝自從太祖平定天下後,賜予尚方劍也是史無前例之事了,今天又被秦德威開啟新歷史了。
反正就算要反對太后臨朝,也至於當面撕破臉反對,下去後另外找幾個炮灰御史上疏反對就行了。
如此這般,今天的慈慶宮會議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就此結束了。
大臣們往外走,走到慈慶宮門時,嚴嵩嚴閣老冷不丁的對秦德威秦中堂問道
:「你還啟程不啟程了?自從領命以來,已經過去數日了!」
秦德威漫不經心的答道:「快了快了!」
嚴嵩指責說:「你到底有沒有具體日程?難不成你走之前,還想再換一個首輔?」
雖然大部分看熱鬧的人都認為,這次宮中「政變"是方皇后聯手秦太監,幹掉了另一個大山頭張佐。
但嚴嵩嚴閣老堅定的認為,秦德威一定是幕後黑手,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幕後黑手也一定是秦德威!
秦德威斜視嚴閣老,回應說:「到底是誰心裡想換首輔?我看是嚴閣老你想換吧?」
走在前面的翟鑾翟首輔忽然回頭,對後面的兩人怒目而視,你們兩個能不能對首輔稍微尊重一下?
嚴嵩完全不在意翟鑾的反應,繼續對秦德威催問道:「你就直說了吧,你究竟哪天離京?」
秦德威答道:「今天點選完標營親兵,明日去兵部搜集地圖海圖,大概後日出發!」
如今準備的差不多,應該可以走了。
一方面拿到了所能得到的最大權威,尚方劍此時還沒有泛濫,是個很有威懾力的新鮮東西。
另一方面,在宮中朝中都做好了布置,秦太監以司禮監掌印兼提督東廠,老師張潮也成了內閣大學士,還有王廷相坐鎮軍機處。
這樣後方應該可以維持安穩了,不至於自己離開中樞就被清算,真成了天日昭昭。
而問話的嚴閣老能忍到今天的最大信念,就是熬到秦德威離京,然後一切才可能出現轉機。
今天從秦德威這裡直接得到了明確消息,便暫時放下心來。
其餘人聽到這個一手消息,不知為何忽然也感到輕鬆起來,沒有秦中堂的京城,似乎很值得期待啊。
不得不說,秦中堂那種莫名其妙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太強了,即便是同級人物,與秦中堂同朝為官也完全輕鬆不起來。
當眾人一邊想著秦德威的事,一邊邁出了慈慶宮門時,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剛才秦德威為了尚方劍出賣節操,似乎忽悠了張太后後日臨朝聽政,而秦德威本人也定在了後日離京!
也就是說萬一太后沒有被攔住,真的臨朝垂簾聽政,秦德威也不會在場,所以與秦德威無關?
到了那時,苦逼去朝參老太后的都是他們其他大臣,傳到後世被人嘲笑的也是他們其他大臣!
而秦德威已經離開朝廷,遠走高飛了,太后臨朝也好垂簾聽政也好,已經與他沒有直接關係了!恥辱也是其他大臣恥辱!
你秦德威為了騙尚方劍,給別人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
難怪秦德威剛才答應的那麼痛快,敢情已經預料到了後日的事情!
而大家剛才居然萬馬齊喑,面對不良現象一言不發!回想起來,這又是何等的可恥!簡直不能更糟心!
這會兒天色真不早了,離開宮後,嚴閣老就直接回了家。
說起私人生活,嚴閣老的德行似乎並不算差,就守著一個妻子忠貞不二,下班後也不會出去浪,基本都是老老實實回家。
這一切,與某中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時常讓旁人恍恍惚惚,不知到底誰更像是女干臣。
今天宮裡格局劇變,准盟友張佐又莫名其妙的栽了,嚴閣老心情再次變差。
他只感覺自己的路似乎越走越窄,那秦德威快把自己逼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嚴嵩進了家門後,又直接去了書房,然後讓僕役去喊兒子嚴世蕃。
他已經習慣了,每當遇到事情或者問題時,就把兒子嚴世蕃喊過來一起議論。
但這次僕役卻沒有領命而去,反而對嚴嵩答道:「大爺已經不再府里了!」
嚴嵩渾然沒太在意的說:「又去花街柳巷了?那也速速叫回來!」
那僕役又繼
續答道:「大爺今日已經離開京城了!說是奉了欽差命令,南下去南京軍器局辦事了!」
嚴嵩愕然不已,真是感到意外,特別的意外。
意外之處有兩點,第一點,嚴世蕃居然如此老老實實的去辦差事。
按照嚴世蕃以往的習性,對於不願意接受的苦差事,肯定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陽奉陰違,既不出工也不出力。
比如被調往廣東那次,就是順路直接逃回了老家混日子。
「真去南京軍器局辦差了?」嚴嵩極度懷疑的追問道,不是他不相信兒子,主要是實在太了解所以才不相信。
那僕役又答道:「反正大爺臨走前,在家裡是這樣說的,與大爺同行的還有幾位京城軍器局的資深工匠,看起來不假。」
嚴嵩再次陷入了驚愕,難道自家兒子轉性了?轉性就轉性吧,但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而且這也是嚴嵩的第二點意外之處,嚴世蕃做事居然不對自己打招呼了!
兒子離家南下,自己這個父親居然沒有提前知道,直到回了家問起來才知道!
嚴世蕃為什麼不對自己提前說?難道是對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有意見了?
因為自己沒有阻止秦德威,放任秦德威調用他而心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