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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回歸的首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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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內閣里還有嚴兄在,可以幫著夏兄重新掌控局面.....」

夏言冷哼一聲,打斷了費寀的話:「鍾石老弟你說的是哪位嚴兄?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人?」

費寀苦笑幾聲,「嚴兄似是已經有了悔意。」

夏言指著大門方向,高聲說:「他如果有悔意,此時就應該在大門外面,為了求見我而從天亮一直站到現在!」

費寀也很苦惱,好端端一個江西幫,卻夏、嚴兩個人的問題,弄出了這樣內訌。

如果不是江西幫內訌,嚴嵩又何至於去拉攏浙黨?要知道,論起科舉,江西不比浙江差,甚至近二十年官場綜合勢力還要強過浙黨。

今天費菜這個身份超然的人來拜訪夏言,就是存了說和的心思。如果夏言瘋狂報復嚴嵩以及嚴黨,但最後重創的還是江西幫。

又考慮了一會兒,費菜斟酌著開口說:「夏兄當初被罷官,也不是嚴介溪導致的,何苦記恨嚴介溪?」

夏言不可能不記恨嚴嵩:「雖然上次我被罷官的直接原因不是嚴嵩,但是在罷官之前,在內閣與我爭權最厲害,嚴重分散了我精力的人,就是嚴嵩!」

還有些話夏言沒有直接說出來,真正記恨不僅僅是因為嚴嵩入閣後爭權。

很大程度還是在於,嘉靖十七年之前,嚴嵩就是他夏言一首提拔起來的,從一個國子監祭酒幾年間就升到了禮部尚書。

在他夏言的眼裡,嚴嵩就是自己的小弟黨羽,可是不但不再輔助自己,甚至還進了內閣與自己爭權奪利,這種「背叛」怎能不令夏言憤怒和記恨?

這些意思不用明說,費菜也很能明白夏言的心思,但他也只要能盡力想法化解了。

費菜仔細斟酌著詞句,還要顧及夏言的臉面:「嚴介溪這個人確實做了錯事,也對不住夏兄你,但也不能完全怪嚴介溪。

當初嘉靖十七年時,皇上要為獻皇帝稱宗入廟,群臣以為違反禮法,都不願意附和。

而皇上則一定要群臣表態,當時首當其衝的就是秦德威和嚴介溪兩個人。

最後還是秦德威在鬥法里技高一籌,把嚴介溪逼到了被迫表態同意的處境。

當時嚴介溪也別無他法,擔著女干臣的名聲,率先贊同了皇上。然後皇上才會投桃報李,直接欽點嚴介溪入閣。

再後來,嚴介溪也是身不由己,他是被皇上操縱的,很多事情也不得不去做,包括得罪夏兄這件事。」

夏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用再說了,我不想再提到這個人!還是再來說外朝部院的事情,有什麼可以著手整理之處?」

費菜見自己無法說服夏言原諒嚴嵩,便也只能暫時住口,免得把夏言說怒了,那就適得其反。

他身份超然,全是靠夏言給面子,如果夏言真不給面子,他也得無可奈何。

所以費菜只能順著夏言的話,答道:「部院本來是堅固的宛如鐵板,但現在卻開始鬆動了,夏兄回來的正是好時機。只要把握住,輕易就可以重新掌控朝堂。」

這才是夏言真正感興趣的話,「再細細說來!」

費菜便詳細的介紹說:「其一是兵部,王廷相病重兩個月,無法視事也該讓出位置了,上月嚴介溪也打過主意,可惜沒有成功。

如果病重不久,王廷相還可以拖延不辭官,但這都兩個月了,王廷相還是不肯辭官就說不過去了。

其二是禮部,閣老張潮以大學士兼任管部禮部尚書,內外兼顧雖然可以為特例,但不宜為長久之計啊。

所以張潮於情於理,應當把管部禮部尚書的位置讓出來,這樣六部又能空出一個了。

兩部尚書出缺,難道還不夠成為夏兄回歸朝廷後,充當三把火的抓手嗎?」

夏言連連點頭,兵部人選或許還需要仔細斟酌,但要說起新的禮部尚書人選,眼前這位費寀不就是現成的嗎?

禮部左侍郎本就是禮部第二把手,在尚書出缺時,升為尚書也是合情合理的。

費寀沒有求官,夏言也沒有承諾什麼,但很有默契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果費菜沒有這個意思,至於跑到夏府來等半天?如果只是為了說和夏言和嚴嵩,犯不上費這麼大勁。

及到次日,夏言早早的就醒了,然後洗漱完畢,又等到天色蒙蒙亮,就出了家門,前往紫禁城去也。

一路都是很熟悉的道路,又熟門熟路的進了左順門來到文淵閣。接受了沿途中書舍人和其他路過官員恭恭敬敬的問候和行禮參見後,夏言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回來了。

站在文淵閣的閣門外,夏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數十名中書舍人的目送下,大踏步走近了文淵閣。

隨即夏言就皺起了眉頭,這裡面是什麼鬼?怎麼一群閣老全部都擠在中堂里辦公?

跟隨夏言的中書舍人解釋說:「自從秦中堂在中堂辦公後,內閣就流行這樣了。」

此時夏言面朝北,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空著,似乎是剛收拾出來的,從桌椅到筆墨紙硯都是嶄新的。

夏言不太滿意的說:「莫非我也要和同僚們一起擠在這裡?」

四個人就已經夠擠了,再加一個人,那中堂內部空間簡直就不堪重負了。

中書舍人不說話了,他也變不出空間來給夏閣老,而且也沒本事把其他閣臣都送到別處。

此時其他已經早到的四個閣臣,一起站起來,朝著夏言微微行禮,算是打過招呼了。

夏言隨意的還了個禮後,穿過狹窄過道,走到了新擺出的桌案旁邊,卻沒有坐下,轉身對其餘閣臣說:「聽說內閣最新的規矩是集體決議制度?」

從首輔重新降回次輔的嚴嵩答話說:「確實如此。」

夏言根本沒看嚴嵩,卻盯著武英殿大學士兼管部禮部尚書張潮說:「如果我覺得,這個集體決議制度應該廢止,你意下如何?」

張潮想也不想的答道:「那就集體表決好了,然後將結果上奏。」

夏言這才看向嚴嵩,淡淡的說:「嚴介溪你又以為如何?」

嚴嵩也很乾脆利落的說:「就按規矩表決吧。」

嚴嵩這個回答讓夏言略感意外,稍微愣了愣後才說:「那就讓我長個見識,看看爾等是怎麼表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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