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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三把火(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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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美人變色也忒快了,秦德威有點無語,甚至還有點新鮮感。

他手裡摩挲著兩錠銀子,又看了看外面,距離岸邊還有段距離,反正下不了船,那就繼續閒扯著玩。

便對趙翠翠說:趙娘子你做人實在不妥,先前收了我的定金,轉眼間就背棄約定,真沒想到乃是如此言而無信之人。

雖然遭到了指責和對自己人品的質疑,但趙美人仍然保持著微笑,很有風度的對秦德威解釋說:雖說你方才呈上了定金,但奴家並沒有明確的答應什麼。現考慮完畢,定金奉還,又何來言而無信之說?

秦德威還有心情閒扯,但身邊長隨馬二卻忍不住了,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或者叫主憂臣辱。

你這個下流賤婢,膽敢對我家老爺如此無禮!立刻跪下謝罪,饒你不死!馬長隨挺身而出,毫不憐香惜玉的對著趙美人破口大罵!

田盟主家的公子田藝蘅見美人受辱,便挺身而出,叱道:簡直俗不可耐!莫非以為仗著有幾個阿堵物,就能為所欲為?趙娘子為人清高,不願與爾等跳樑小丑廝混,選擇去參加西湖詩社的雅集,也是理所當然!

馬二便跳著腳,連田藝蘅一起罵起來。田公子身旁也有僕役,趙美人這邊同樣也有王八打手,就一起罵回來。

秦德威正興致勃勃的看戲時,忽然聽到身後李娘子發出了撲哧的笑聲。

有什麼可笑的?秦老爺轉頭問道。

李娘子掩著嘴,低頭對秦德威說:總覺得馬二這做派,像是里的反角狗腿子。

秦德威猛地一拍大腿,自言自語道:你提醒我了,今天就當一次反角!

李娘子吃驚的說:你瘋了?

作為正統愛好者真沒見過喜歡當反角的。

秦德威笑而不語,先當反角,後面出現轉折,才會令人印象深刻啊。

正吵吵鬧鬧時,這艘大畫舫終於晃晃悠悠地靠了岸。秦德威上了岸後還是感覺在陸地上更踏實點。

在岸邊上,有幾個擔當迎賓角色的僕役,引導賓客前往附近的西湖詩社雅集地點。

秦德威活動了幾下腿腳後,便對田藝蘅和趙美人說:你們兩個哪裡去?我說過邀請你們同游岳王廟,你們好自為之!

田藝蘅回頭冷聲道:我是本地人,有一百種方式讓你無法容身,而你卻只能無可奈何!

話音未落,忽然就出現了二十多條彪形大漢,將田公子和趙美人圍了起來。

秦中堂這種級別的人物出行,雖然號稱微服出行,但又怎麼可能沒有安保?

雖然表面上沒有前呼後擁的護衛,但沿途在各個關鍵節點,早就提前安排了親兵守候,隨時可以響應命令。

秦德威左右掃視了幾圈,下令道:剛才有人說話不好聽,送下去洗洗!

田公子的僕役,趙美人身邊的王八打手,怎麼可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親兵對手,三下五除二都被扔進了西湖里。

然後岸上就只剩下了田公子和趙美人孤零零的兩個人,依然被緊緊圍住。

秦德威豪橫的說:我從不說空話!一併帶走!

一乾親兵突然齊齊沖向趙翠翠,最後只有兩個最強壯的人搶到了位置,一左一右把嬌滴滴的美人架了起來,享受著與美人近距離接觸的感覺。

剩餘親兵罵罵咧咧的推出兩個倒霉蛋,架起了田公子,準備拖著往北邊岳王廟方向而去。

西湖邊上從來不缺少遊人,當時就有不少人目睹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這是哪來的豪強惡霸,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毫無顧忌的強行搞綁架?這裡是杭州城

外,不是偏鄉僻野!

秦德威看了看其他遊人,伸手勾了勾趙美人的下巴,調戲說:喊,大聲的喊!喊破喉嚨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趙美人被牢牢夾住,動彈不得,此時已經花容失色,但卻又不敢喊叫,生怕激起對方的凶性。

跟在夫君後面,李娘子羞得抬不起頭來,難道真成了大反派了?

秦德威毫不在意,要的就是一個轟動效應,不然自己低調微服祭拜岳飛的消息,怎麼傳播開?

如果能把田藝蘅他爹招惹來,那就更好了,再怎麼說也是個本地文壇名宿。

至於能不能擺平,秦德威完全不考慮,只要不扯旗造反,杭州城還能有自己擺不平的事情?

想到這裡,秦德威故意放慢了腳步,磨磨蹭蹭的朝著不遠處的岳王廟走去。

岸上那些負責迎賓的僕役,早就飛也似的跑開,去雅集地點稟報去了。

田藝蘅田公子的父親田汝成,乃是嘉靖五年的進士,今年四十都不到。

因為種種緣故,他從廣西左參議左江分守道任上辭官,回了老家杭州,按著官位被尊稱為田大參。

田大參也是今天這次雅集的主持人,算是回歸杭州後正式在文壇亮相,繼續當杭州文壇盟主了。

這次西湖詩社雅集的級別很高,功名到了進士等級的就有十來個,多是退休的老前輩。

田大參正與好友們談笑風生時,忽然在西湖岸邊迎賓的僕役飛奔過來,稟報了剛才的狀況。

這讓田大參大吃一驚,什麼時候杭州出了這樣的強人?

他們家也是世代居住在杭州的,但從沒聽說過這般囂張的人物!自己剛回到杭州,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越想越氣,田大參怒道:簡直欺人太甚!到底是什麼人!

那些強人似乎並不是本地人!迎賓僕役又補充道。

外地來的?田大參更詫異了,又問道:那人是什麼模樣?

迎賓僕役想了想後,答道:二十幾歲年紀,雖說看著長相十分出眾,但卻總有一種欠揍的氣質,就是很想打他的那種感覺。

必定是秦中堂!人群里突然有人失聲叫道。

田大參頓時恍然大悟,除了秦中堂,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心念急轉,田大參不動聲色的捻須笑道:呵呵呵呵,原來是故人之後,想必是生了什麼誤會。

眾人:大家尊敬你當盟主,你還能慫的更快一點嗎?

田大參可能也覺得自己剛才語氣有點弱,又說了句:諸君稍等,我這便去找那秦中堂理論,將犬子解救出來。

然後又禮節性的問道:可有人願與我同行?

一時間沒有人回話,這個情況完全在田大參預料之中。畢竟自家兒子擺明已經深深得罪了秦中堂,而秦中堂威名赫赫權勢熏天。

眾所周知,秦中堂又是個寬容大度的人,誰肯為了別人家事,冒險與秦中堂理論?

田大參本來也不指望有人一起去,沒別人去更好,無論自己怎麼丟人現眼,也不會有人旁觀了。

兒子是必須要救的,不就是被羞辱一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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