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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一絲絲不對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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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張潮張老師仔細回憶過後,才記了起來,「似乎是秦板橋的奶兄弟,在南京充了個千戶。」

嚴嵩嚴閣老趁機對夏言說:「不知道首揆作何想?但若換成了我,是絕對不能忍的!」

但凡聽到這個消息的官場中人,感覺都很古怪。

秦中堂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夏首輔,就派了這麼一個貨色來當代表?

按道理說,秦中堂敘職和匯報工作只能向內閣匯報,別的衙門也接待不了秦中堂啊,而內閣首輔是夏言。

所以再往深里想,莫非秦中堂就是故意要這樣羞辱夏首輔?

可是在夏首輔得到皇帝支持,強勢回歸的背景下,這麼一個連文官都不是的貨色來京師,根本就鎮不住場子啊。

徐妙璟與陸炳換了個班,今日來到城東官道上去接徐世安。

秦德威在京城裡雖然熟人眾多,但也只有徐妙璟最適合去接人了。

不但都是姓徐的算是同族,而且當年好歹也是同窗過幾年,有點共同語言,而且都與秦

德威有親故關係。

再說徐世安還有押解十萬兩白銀送進內庫的任務,徐妙璟一直再內廷當差,可以幫上忙。

徐世安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還有拉著十萬兩白銀的大車,目標很明顯,所以很容易就被徐妙璟看到了。

徐妙璟接到了人後,一邊領著進城,一邊寒暄著問道:「一路感覺如何?」

徐世安大大咧咧的說:「其他都還好,就是遇到的那些官員,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徐妙璟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他徐妙璟也很奇怪好不好?鬼知道姐夫到底是怎麼想的!

徐世安大概是對很多官場事務和細節不了解,而且他也不怎麼混文官圈子,不明白文官的體系,所以不清楚自己到京師後除了進貢十萬兩銀子之外,還要具體經歷什麼。

此後徐妙璟又問道:「進了城後,你打算如何安排?」

徐世安發出了「嘿嘿嘿」的笑聲,「好久沒有品嘗北地胭脂了,進城後我先去耍耍。

我和秦兄弟不同,比起南國佳麗的細膩婉約,我更喜歡北地胭脂的紅棕烈馬風情。」

徐妙璟嘴角抽了抽,指著身後的那些大車,提醒說:「你還帶著十萬兩銀子呢,你不先把最要緊的正事辦了?」

徐世安早有想法的說:「反正今天大概也來不及送進內庫了,可以先把銀子暫存到源豐號錢莊去,在那裡也丟不了!

只要沒與內庫交接,這些銀子就不算官銀,怎麼放都行!

再說秦兄弟說過,我到了京城後,可以隨心所欲,說什麼做什麼都不用拘束自己,所以沒關係的!」

徐妙璟無語,時光在變換,每個人都在進步,只有徐世安仿佛還是宛如當年。

但徐世安說的好像又有點歪理,這十萬兩白銀性質確實很模糊。

嚴格說起來,更像是秦姐夫私人進獻給皇帝的銀子,就不是官銀的路數。

所以在送到宮裡之前,這銀子其實就是私人的,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沒有官面上的事情。

崇文門稅官或許會刁難人,但絕對不敢找這支隊伍的麻煩,所以就很順利的進了城。

徐世安來到南城的棋盤街,將十萬兩白銀先送到了源豐號錢莊,委託錢莊暫時先幫忙保管著。

然後又央求徐妙璟,讓徐妙璟幫忙把跟隨押解銀兩的官兵安頓到附近的巡捕營房。

而徐世安本人則甩甩手就先溜了,一頭扎進了東城的坊司胡同。上次來京師的時候,他對其中幾家都有良好印象,這次也算是舊地重遊了。

很多人都在關注秦中堂的代表,可是徐世安進了城後就直奔坊司胡同尋歡作樂,這引發了所有人的疑惑。

這位秦德威的代表到底想幹什麼?還是另有什麼深意,讓大家都看不出來?

深思熟慮過後便有人猜測道,莫非此人攜帶了幾百首秦中堂的詩詞,準備在秦樓楚館行當傳播開,先打響輿論的第一槍?

徐世安在花街廝混了一天一夜,略略過了癮,然後才琢磨起來,應該做點正事了,比如自己的升遷大業。

這輩子能不能從混吃等死的中級武官升為混吃等死的高級武官,就看這一錘子了。

於是徐世安又等到次日,起了個大早後,沒有退房,直接包了月,帳都掛在源豐號錢莊。

然後又拿著一些文書,帶上了家奴,又直奔長安左門外的兵部而去。

雖然徐老三跟著秦兄弟也算見多識廣了,但也是第一次來兵部,站在大門就好奇的東張西望了。

看在值守大門書吏的眼裡,徐世安這動作就像是探頭探腦,便很警惕的大喝道:「你是來作甚的?」

如果不是看到徐世安穿著武官袍服,只怕就直接趕人了。

見慣了秦兄弟的威勢,徐世安對其他人就沒什麼敬畏心了,便趾高氣揚的答話說:「前來敘功!」

兵部門口的書吏也是見慣了大人物的,沒被徐世安的氣勢嚇到,又隨口閒談問道:「多大的功啊?」

「斬首三千餘!」徐千戶驕傲的說,又補充了一句:「作為臨陣的副將!」

那書吏也是無語,這二貨千戶吹逼都不會,還敢吹三千多?實打實能到這個量級的,近年來也唯有秦中堂!

沒多大興趣繼續閒扯了,書吏就開始檢查徐世安的憑照並登記。

但他看到徐世安的名字和身份後,驚訝失聲道:「你就是從浙江過來的徐千戶?」

徐世安心裡美滋滋的,難道自己的大名已經開始流傳了?

那書吏抬起頭來,很好奇的問道:「聽聞徐千戶入城後這一天兩夜都在尋歡,到底有何深意?可否指教一二?「

徐世安:「.....」

怎麼自己這點眠花宿柳的破事,連一個在兵部的守門的書吏都知道了?

那豈不是說明,這事兒在各個衙署都知道了?大小官吏都知道自己入城後就找女人廝混了?

這還有沒有一點點隱私了?這還有沒有一點點個人空間了?

以徐老三的智商和情商,此時此刻終於覺察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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