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痛點(2/2)
但他隨即又意識到很不現實,斥道:「你姓嚴的還敢以花言巧語欺我,我跟織造太監又不熟,他憑什麼要把絲綢賣給我!」
嚴世蕃可能等得就是這一句,立刻接上說:「這不是有我嗎!」
徐頭領追問道:「你難道與織造太監認識?」
嚴世蕃想說的很多,但又怕徐頭領已經沒了耐心,就急著說:「先聽我解釋!
對織造太監而言,只有絲絹賣到海上,就能發一筆財,至於賣給誰,那真是無所謂的。
而我則可以去遊說織造太監,讓織造局把絲絹售賣與徐頭領你!畢竟我乃是執政閣老的兒子,我家的人情還是很值錢的!
只要織造太監不傻,就肯定能被我說服!反正錢也不少賺,又能收穫我家人情,何樂而不為!」
說完這些話,嚴世蕃心裡暗嘆一聲,混來混去又是要靠爹!又是要打出閣老兒子這張身份牌!
對於嚴世蕃的忽悠能力,徐頭領倒是不懷疑,他相信嚴世蕃有本事去說服那什麼織造太監。
只是徐惟學擔心的問題在於其他人那裡,猶豫著說:「秦德威不會攔著吧?」
嚴世蕃答道:「秦德威先前與太監達成了交易,他只要不想在政治上失信,根本沒道理阻攔!
對於秦德威這樣的人來說,政治信譽比區區銀子值錢多了,犯不上為了一兩萬絲絹而毀掉政治信譽!」
「而且市舶司如今是秦德威的黨羽馮恩在執掌,估計織造局這批絲絹肯定能通過市舶司,以貢使團採購物資的名義,合法的賣到海上!
這不就是徐頭領你夢寐以求的合法商貿嗎?不必因為交易而擔驚受怕,不必擔憂被官軍攔截,安安穩穩的就把錢賺了!」
徐惟學終於放下了大刀,斟酌起可行性。
從刀鋒下逃出來的嚴世蕃鬆了口氣,又察言觀色後,趁熱打鐵的說:「而且從長遠來看,也是極有好處的!
通過這次與市舶司打交道,可以熟悉市舶司的人情世故和辦事流程,這些都是將來能用上的經驗!
等到開海之後,市舶司的職責也會隨之調整,必將成為最關鍵的環節!
到了那時,已經熟悉市舶司的徐頭領,便能率先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可以說,嚴世蕃的很多話,幾乎都說在了徐頭領的「痛點」上,但徐頭領卻對秦中堂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
他再三反覆問道:「秦德威那邊真的沒有問題?」
嚴世蕃雖然心裡也對秦德威沒譜,但還是硬著頭皮打包票說:「徐頭領放心好了!
無論織造太監還是秦德威,都不認識其他海商,對他們而言誰來收購絲綢無關緊要!所以這才是個機會,但需要徐頭領你主動點!」
徐惟學考慮了片刻,如今暫時也看不到其他路子來彌補先前的失誤,不妨試試看嚴世蕃這個思路。
而且嚴世蕃的話,幾乎抓住了他所有的痛點。
心裡有了決斷後,徐頭領又對嚴世蕃發問道:「那你說說,具體怎麼遊說織造太監?」
嚴世蕃很小心的答道:「自然是派我去杭州城,求見織造太監,當面說服並立下合作約定。」
徐惟學深深的看了眼嚴世蕃,誰知道會不會是金蟬脫殼之計?你嚴世蕃去杭州,是不是為了尋求脫離掌控?
徐頭領說:「寫封信不行麼?我另派其他人去求見織造太監,帶上你寫的信件。」
嚴世蕃解釋道:「本來我與織造太監並不相識,只能算是陌生人,所以只有當面請託,才能算是有誠意。
如果只寫一封信就想請織造太監辦事,那未免太拿大了。如果遇上心胸狹窄的人,反而會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