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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沒有難做的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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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些沿海豪族只怕是最關心政策風向的群體了。

屠仁來見秦中堂,並不只是代表他一個人來的,也不只是代表屠家來的,而是代表寧波府所有沿海大家族來的。

或者說,這些沿海豪族需要有一個代表來見秦中堂,而屠仁屠老爺正好遇上了事,便被推出來了。誰讓在三江口惹出事來的人是張時行呢,而張時行又是屠仁的外甥,屠老爺不能不管。

而且屠老爺本人的身份也很給力,不但有舉人功名,還有個當左都御史的堂兄屠僑,以及當從三品大員的外甥張時徹。

按照官場社交習慣,屠老爺這份體面足以求見天下所有的官員了。

此時秦中堂剛才接見本地人時,說的話不少,略有些口渴,便端起茶,對還在發呆的屠仁說:「你若是無話可說,那就退下吧。一大把年紀了別在這裡站著侍候,讓外人看了還以為罰你。」

屠老爺忽然清醒過來,自己一句話還沒沒說,怎麼能走呢?

而且屠老爺又猜測出,秦中堂喊著殺謝巡檢可能只是虛晃一槍。

剛才秦中堂親兵把謝巡檢拖到外面去,大概只是假裝做出一個殺掉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恐嚇自己!想到這裡,屠老爺心情有點不爽,自己居然險些被這樣的小伎倆嚇住。

於是就下意識的開口諷刺道:「中堂要殺那謝巡檢,有膽量就請真殺,何必作弄人!」

秦德威愣了愣,放下了茶盅,對左右親兵吩咐道:「傳話出去,這位屠仁諷刺本中堂懦弱手軟,不敢殺謝巡檢!

他還激本中堂說,有膽量就真殺一個!既然如此,速速動手吧!」屠仁:「...」

臥槽!如果謝巡檢真的死在這裡,具體情況又傳了出去,自己豈不就成了間接兇手了?那以後餘姚謝家的人怎麼看待自己?

不多時,就看到親兵端著一顆首級從外面進來,並展示給屠老爺看了看,這人頭正是死不瞑目的謝巡檢。

秦中堂冷冷的說:「本中堂年輕氣盛,受不得激啊。」

屠老爺心底發寒,這秦中堂心思莫測,變化無常,實在有點可怕。殺了人,卻又把一大半的鍋甩到了自己頭上。

一邊想著,一邊給自己壯膽一樣的叫道:「你這是濫殺!」

秦德威責問道:「借公務職權,攔路搶劫五百匹絲綢,還完全不知悔改,甚至不覺得是罪行,難道不該殺?

由此可以見一斑,這謝巡檢過往不知作了過少惡,這樣的人落在本中堂手裡,也沒必要活著了。」話說回來,若是這位謝巡檢跪地不起,痛哭流涕求饒,秦中堂可能還不至於有殺心。

但一個九品巡檢,還敢跟中堂大學士督師「公事公辦」,你以為你是誰?

謝巡檢最大的失誤,就是把秦中堂當成了普通***大佬,還想著官場「點到為止」。

然後沒意識到秦中堂是一個手握殺人特權的戰時主帥,也沒意識到自己巡檢身份不是文官,沒有政治護身符。

現在全東南都在看著秦中堂,如果連一個九品巡檢都要施展懷柔,那以後全都蹬鼻子上臉了!

屠仁暫時還想不到那麼多,他也不擔心自己會被殺,畢竟舉人功名在身有政治特權,他憂慮的是另外方面。

強買了五百匹絲綢的謝巡檢都付出了生命代價,那在損失了一兩干匹絲綢的三江口,秦中堂又會怎麼做?

秦德威懶得多說,再次送客道:「如果你只是為了勸我殺謝巡檢的,那事情已經完畢,你可以走了!」

對於這些沿海豪族,秦德威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

歷史上倭寇演變成大患,沿海防務廢弛,這些既當又立的走私大戶可謂是「功不可沒

」。屠老爺只覺得,這位秦中堂實在太難搞了,仿佛每句話每個詞每個字都在挑釁人。

肯定不能就這樣走人,不然就真成大笑話了,屠老爺連忙重新開口說:「寧波城外三江口發生了一件大事,嚴閣老之子嚴世蕃販運數干匹絲綢到三江口......」

其實當地明眼人都已經反應過來了,秦中堂派人運送幾干匹絲綢到寧波,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搞事情來的。

只有搞出了不可收拾的局面,秦中堂才有藉口去寧波,這是當地豪族所不願意看到的。對於這些做灰色買賣的豪族來說,簡直混身都是破綻,很容易被人掀起來說事。

就算秦中堂沒有能力全面掀桌子,但只折騰一兩家還是很簡單的,誰也不願意成為殺雞駭猴里的那隻雞。

「錯!那些絲綢不是嚴世蕃的,而是幕府的!」秦德威打斷了屠仁的介紹,糾正說。屠老爺一時無語,秦中堂這是想幹什麼?

他說這些貨物是嚴世蕃的,相當於有了個緩衝,可以不用直接牽涉到秦中堂,互相保存體面,解決問題更好解決。

但屠仁萬萬沒想到,秦中堂完全不按理出牌,直接承認了那些貨物是他的!這樣的話,他們本地豪族就只能直面秦鍾堂,事情就完全沒有迴旋餘地了!

屠老爺想了想後,繼續說:「嚴世蕃等人與當地牙行起了衝突後,便有一二百倭寇突然出現,圍攻本地人員,造成大量本地人重傷!」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先把參與圍攻本地人的賊子定性為倭寇;然後暗示有人「勾結」倭寇。倭寇為什麼要幫著秦中堂走私船隊去圍攻本地人,那不言而喻,肯定早有勾結!

所以還是息事寧人,不要再擴大化了!

秦中堂暗笑幾聲,如果真是徐惟學的手筆,這幫半海商半海賊被罵成倭寇好像也不為過。但嘴上卻不饒人的說:「聽說倭寇生性兇殘,動輒殺人,落到倭寇手裡的少有活口。

但你們本地人六十多個人,最後卻都是受傷,偶爾有幾個重傷的,這就很值得懷疑了。我就奇怪,倭寇為什麼如此反常,完全留下了這幫牙行的性命?」

秦中堂的暗示太明顯了,簡直就差是明示了。真正和這幫倭寇有聯繫的,只怕是你們寧波府本地人吧?

屠老爺先是感慨了一下,秦中堂的狡辯功力果然名不虛傳。

但挨打了還要定性為勾結倭寇,又讓屠老爺非常不滿:「若秦中堂是這種態度,那就很難繼續談了。」

秦德威翻了翻白眼:「我本來也沒有想著與你談什麼,是你站在這裡,賴著不走。」調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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