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父與子(1/2)
聽到兒子忽然提起「首輔」兩個字,嚴嵩很敏感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嚴世蕃答道:「兒子我這幾日一直在想,我們原本今年的計劃是什麼,我們的初心是什麼?
我們父子本來不是做好了準備,要拉首輔翟鑾下馬,讓父親取而代之麼?為什麼我們現在總是在琢磨秦德威?」
嚴嵩:「……」
本來想在今年上半年,利用科舉舞弊的事情,把皇帝不待見的翟鑾弄下去,自己名正言順的當上首輔。
卻沒想到不知從何時起,又開始和秦德威不停較勁了,那秦德威仿佛有種拉仇恨的魔力,總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吸引過去。
最後嚴嵩只能解釋說:「那秦德威一刻不停的在蠶食權力,我們也無法完全坐視不理,不得已與之周旋。」
嚴世蕃便又道:「別管秦德威了,還是先易後難,看看如何對付翟鑾,將翟鑾從首輔位置上扯下來!」
嚴嵩無語,嚴世蕃這想法,就是堤內損失堤外補。打不過秦德威,就去打翟鑾?
嚴世蕃滔滔不絕的說:「這樣有兩大好處,其一就是振奮士氣凝聚人心,我們這邊的黨羽需要有一次勝利,征明我們是可以繼續前進的!
第二,父親可以正式取得首輔頭銜,名正言順的成為朝中第一人!不要小看這個虛名,如果沒有虛名,很多人都不會認可你!」
嚴嵩嘆口氣說:「縱然如此,又怎麼能撼動秦德威?」
嚴世蕃氣呼呼的答道:「我們說的是翟鑾,不是秦德威!父親總是提秦德威幹什麼!」
嚴嵩人間清醒的反問道:「朝廷里的大事,哪件繞的開秦德威?不提秦德威就是掩耳盜鈴啊。」
嚴世蕃說:「那也要等父親先專心廢掉翟鑾,成為首輔,然後再考慮以後!」
嚴閣老的文藝氣質發作起來,憂鬱的嘆道:「還能有以後麼?」
嚴世蕃立刻就答話說:「父親!你想想漢高祖,再想想楚霸王!然後與當下朝局比較,是不是有很多相通之處?」
嚴嵩愣了下才說:「你這個比喻倒是新鮮,
你是說秦德威像是楚霸王?」
嚴世蕃回答說:「當年楚霸王也曾經天下無敵、不可一世,憑藉武力四處征戰,最後又是什麼結局?
秦德威確實就像是楚霸王,不停的四處攻伐,看似建立龐大勢力,實則仇家越打越多!
比如司禮監掌印張佐,因為前兵部尚書張瓚和前大同巡撫史道的事情,與秦德威生有嫌隙!
又比如宮裡的王貴妃,那是太子的生母,但絕對與秦德威無法同心,錦衣衛的陸炳就更不用說了。」
「現如今父親就像是彭城之敗後的漢高祖!等父親坐上了首輔位置後,就可以拉攏所有反秦德威的人。
便如當年漢高祖,不也聯絡了彭越、英布等人,共同討伐楚霸王?
到了那時,以父親為中心,將張太監、王貴妃、浙黨、陸炳等人串聯起來同仇敵愾,未嘗沒有機會!
說不定還有新人加入,只要秦德威繼續這樣進攻擴張,就總是會有人源源不斷的投奔我們!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父親要把首輔的大旗豎立起來!」
嚴嵩從兒子的話里,仿佛看到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人活著一旦沒有了希望,也就失去了精氣神。
嚴家父子互相打氣才能繼續面對的秦中堂,此時正穿過東華門,前往東城的夷務衙門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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