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三章 秀水塢(2/2)
這裡面的妹妹.......不敢想。
馬車在岸邊停下,早有小廝過來招呼蘇御他們,身上穿著料子考究的深灰色短衫,還戴著一頂小灰帽,言語客氣,不卑不亢,
只看這裡引客的小廝都是這等姿態,可想而知這地方有多奢侈了。
邢昭負手而立,眺望著湖上奇景,露出滿意的笑容,聞名不如見面,他也是第一次來,
「好地方啊,沒想到表弟也是個體面人。」
一行人在小廝的引領下,登上甲板,進入停泊在湖邊的一艘四層畫舫。
這艘畫舫是客人分流的地方,怎麼個分流法?錢多錢少說話。
幾百兩銀子在這裡,也是有去處的,姑娘們不會因為你花錢少,服務就不到位,這一點,堪稱行業典範。
一層大廳有很多人,來自五湖四海,大家都在耐心排隊,掏錢領了牌子,便會有小廝帶你該去的地方。
秦清撥開人群,來到櫃檯前,抬手就是一張一千兩銀票拍在桌子上,
「商秀秀今晚有沒有表演?」
櫃檯後的貌美女子見秦清與身邊男子氣質氣質極為出彩,彬彬有禮道:
「秀秀大家今晚在見山樓,只不過已經沒有位置了,客人今晚可以提前預約秀秀大家的下一場獻藝。」
秦清微一蹙眉,將銀票收回,抬手將一塊牌子拍在桌上,
「我們十三個人,要最好的位置。」
櫃檯後的女子驟一見到牌子,臉色大變,趕忙道:「貴客稍等。」
只見她拿起牌子蹬蹬蹬跑上樓,不一會,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跟著疾步下樓,雙手將牌子高舉過頭頂,遞還給秦清,
「不知是小姐駕到,秀水塢有失禮數,見山樓離此還有二里,請小姐跟我來。」
「帶路吧,」
秦清收回牌子,衝著蘇御眨了眨眼,然後一行人跟著那人離開大廳,登上了一艘停靠在畫舫邊上的快艇,徑直前往商秀秀今晚獻藝之所。
北疆十大美人,商秀秀排在第九,堪堪壓了秦清一頭。
事實上,秦清能入榜,多少是沾了家世的光,而人家商秀秀,卻是聲名遠播的北疆第一花魁。
賣藝不賣身的那種,絕對不是當了婊子立牌坊,是真的只賣藝。
賣的什麼藝?簫藝,絕對正經的簫藝。
位列大乾八大家中的簫道魁首,簫藝登峰造極已臻化境,同時,也是秀水塢的真正老闆。
來秀水塢的客人,不只有邊關四道的富商巨賈、仙門首魁,還有南方慕名而來的風流人士,儒家才子,更有來歷不小的江湖人士。
總之,秀水塢客迎八方,是真正日進斗金的地方。
按照李大力的話來說,他再投胎十回,也沒資格聽一次商大家的簫藝。
但這一次他們來的也巧,等閒不會開場獻藝的商秀秀,已經連續三晚在見山樓露面了,
雖然沒有如眾人所望那樣獻上天籟簫音,但如此頻繁露面,已經是讓人大飽眼福了。
見山樓,樓高三層,底層是厚達三尺的防潮木板,整棟樓像是漂浮在湖心的空中樓閣一樣。
湖面上,月影婆娑,繁星點綴水面,如此景色,確實難得一見。
引路的中年人將蘇御等人帶進見山樓,趕忙吩咐樓內管事增添桌椅。
今晚的見山樓,確實是滿客,二三樓的包廂早就訂出去了,
秦清點明了要坐在大廳,那人不敢怠慢,張羅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在一條過道上,擺下了一張大圓桌,位置還算不錯。
蘇御他們是最晚進來的,自然吸引了滿樓客人的目光,
人們很好奇,這撥人除了兩三個特別出彩的,剩下的一看就是鄉巴佬,他們是怎麼進來這種大雅之地的?
有錢嗎?不可能,秀秀大家的獻藝之所,不是有錢就能進來的。
李大力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高端場所,一個個表現的唯唯諾諾,頭都不敢抬起來,很是拘謹。
也就見慣了場面的邢昭,目光在樓內四處的打量著,遇到哪些鄙夷的目光,也會狠狠的回瞪幾眼。
「粗鄙俗氣,難登大雅之堂,」遠處桌子,有人冷哼一聲。
邢昭呵呵一笑,直接起身朝著那邊走去,
那桌客人男男女女七八人,看裝束應是出自某家宗門的修士,見到邢昭竟然直接沖他們這裡過來,桌上的幾個年輕男子也是一點不虛的站起來,針鋒相對。
「怎麼?想動手嗎?這裡可是........」
「啪!」的一聲,邢昭一巴掌扇在了原先說話之人的臉上,
對方被他這一掌,直接就給扇暈了過去。
剩下的男女修士紛紛拔劍,卻沒有人敢第一個出手。
因為被打昏的那個,是他們的大師兄,也是他們這撥人里修為最高的。
「兄台可敢留下姓名,我東陽宗日後必有回報。」
「呵呵.......」
邢昭冷笑一聲,轉身返回座位。
誰放的屁就收拾誰,其它的,懶得管,
東陽宗?你們掌教在這裡還差不多,打你們一群小輩,我都嫌跌份。
楊鐵花在桌子底下悄悄的給邢昭豎了一個大拇指,後者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小意思小意思。
秦清在北疆的名頭極大,但眼下的樓內卻沒有幾個認出她的。
主要是熟識秦清的,眼下都在軍中,偶爾幾個看她眼熟的,也不會往秦暉嫡女身上聯想。
僅剩幾個認出秦清的,則是完全沒膽子聲張,
事實上,蘇御自打進來之後,就一直在盤算著怎麼離開,
他今晚的初衷是帶弟兄們快活,而不是看一個女的吹簫。
就算這個女人風華絕代又如何?撐死眼睛餓死弟弟?
你看弟兄們一個個唯唯諾諾的樣子,這是出來快活來了嗎?
於是他心語傳聲道:「你在這裡待著吧,我帶著兄弟去別處轉轉。」
秦清愣道:「有這麼心急嗎?一晚上時間呢,見過商秀秀再走也不遲啊?機會難得啊。」
看來你不懂男人........蘇御搖了搖頭:「你不懂,弟兄們不喜歡看,他們喜歡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