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八章 我也是這麼想的(2/2)
「你這人,什麼時候才能懂得顧及女兒家的顏面呢?秦廣的孫女怎麼看上你的?」
裴妤百無聊賴的撥弄著面前飛舞著的發光小蟲,說道:
「當初咱們在洛陽的時候,我恍惚覺得有那一剎那,自己連同整座洛陽城似乎出現在了另一個世界,雖然時間很短,轉瞬即逝,但我確定,當時確實發生了。」
「再後來,當你回來的時候,說是楊邪已經死了,當時我心裡就很疑惑,別人不知道楊邪的修為,但我是清楚的,八境大宗師,差一步便登上了武者至尊九品的高手,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殺死呢?」
「直到今晚,我才算是徹底明白了,楊邪就是死在這裡的吧?」
蘇御沒有回答,但裴妤看得出他是默認了,繼位問劍宗宗主寶座之後,她就沒有一天不在算計,所以今晚很容易便從蘇御聊天的隻字片語中,拼湊齊了一個真相。
這裡是霞舉洞天,而蘇御,有極大可能,是洞天之主,也只有在這裡,蘇御才有機會殺死楊邪。
洞天之主,這意味著什麼?
她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回復過來,但此刻心裡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裴妤扭過頭來,目光落在蘇御臉上,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道:
「我可以留在這裡嗎?條件又是什麼?」
蘇御默不作聲,只是直勾勾的望著漫天星辰,
裴妤繼續道:「我願意用我擁有的所有東西來交換,給我一個機會吧?」
沉默半晌,蘇御終於開口,「還有什麼意義嗎?就算留下,你還能回到元嬰境?似乎連金丹都無法再結成了吧?」
裴妤唇角一動,低垂下頭,
是啊,還有意義嗎?再好的修道之地,對我來說再想要返回原先的境界,都已經是不可能了。
蘇御緩緩道:「既然已經放下了,就不要再執著過去了,重新換一種生活,對你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
長久的沉默後,裴妤展顏一笑,也學著蘇御那樣躺在草坪上,
她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事實上,剛才只是驚訝於洞天之中的磅礴靈氣,才會不經思考說出那番話。
「我以前總覺得,你多少有點自不量力,竟然敢跟南王庭那撥人叫陣,現在嘛,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晚安.......公子。」
.......
翌日,蘇御掐準時間離開洞天,與裴妤一路收斂氣息混於人群當中,趕往正大錢莊。
當他前腳剛邁進錢莊,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大廳角落裡那位正悠閒坐著翻開書籍的中年人。
此人一身湛藍色的法袍,俊逸不凡,眼角的魚尾紋更添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舉手投足極盡瀟灑,應該是屬於少婦殺手那種類型的。
那人見到蘇御進來之後,微笑著沖蘇御點了點頭。
裴妤的心聲第一時間傳入蘇御腦海:
「元嬰劍仙鄺舟舟,飛劍【君絕】,人送雅號守身如玉,此人修的是絕情道,宗旨是遊走花叢中,片葉不沾身,據說很多女子曾為他殉情自盡,所以大夏修行界中,也常戲稱他為老處男。」
「我和他之間是沒有恩怨的,應該是衝著你來的,他肯定不會在錢莊內動手,我們要小心的是出門之後。」
這就是裴大姨存在的必要,可以為蘇御解答很多疑惑,
蘇御點了點頭,來到櫃檯前交付玉牌,
夥計驗明之後,一聲「跟我來,」在前帶路,引領蘇御從後門離開。
裴妤在大廳另一側坐下,雙臂環胸,一臉冷笑。
鄺舟舟摺扇一抖,傳音笑道:「裴宗主又豐腴了,不知要羨煞多少女兒家,怪不得涇江府君對你念念不忘,裴宗主之風情,實是萬中無一。」
裴妤冷笑一聲:「閉上你的狗嘴,本尊可不吃你這一套。」
鄺舟舟哈哈一笑:「裴宗主也就是知道我不殺女人,才敢這樣跟我說話,也是,女子的身體是上天賜下的最美傑作,本人每當面對難得一遇的美人兒時,無論如何都無法動氣。」
裴妤有些厭煩道:「別廢話了,呆會本尊會陪你玩兩手,不管你們有多少人。」
「這說的哪裡話?」鄺舟舟驚訝道:「本人最不恥的便是與他人聯手,所以,不妨提前告知裴宗主,這裡只有我一人。」
裴妤愣道:「你膽子還真肥啊?」
「肥嗎?」鄺舟舟反愣道:「一個金丹劍修,一個跌境的龍門劍修,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裴妤笑了,
「是的,我也覺得你勝算很大。」
老娘當初追殺蘇御的時候,也是你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