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零章 從天而降的拳頭(2/2)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容貌英俊,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滿頭烏髮披在肩上的中年人,
此人正握著手裡一隻茶壺,小口小口的嘬茶,在他身後,是一名堪稱傾國傾城,容貌幾乎與他有八分相似的絕美女子,在給他捶背揉肩。
紅衣女子嗤笑一聲,道:「袁先生莫要再誇了,這小子不禁夸的,給他根杆子他就會順著往上爬,氣人的很。」
「哈哈,」袁淮安撫須笑道:「婉兒這麼說的話,似乎更對老夫胃口了。」
接著,袁淮安大袖一卷,腳下畫面走馬燈般掠過,當畫面停滯下來時,顯化出來的,是一座足可容納近千人的奢華大廳,而此刻的大廳內,或站或坐,已經擠滿了人。
秦婉見狀,輕笑道:「袁先生的坐觀山河術法愈發的得心應手了,可見修為又有精進,不知何日能進窺十一境?與大國師各擅勝場。」
「還早還早.......」袁淮安微微一笑,低頭審視著腳下畫卷,
這時,兩道挺拔的身影從沙塵中走來,進入茶棚之後,先是朝著中年人拱手行禮,接著才是袁淮安,
「見過袁先生,」
「先生好雅興。」
秦婉拿起兩個馬扎遞給兩人,
兩人趕忙揮手:「婉妹莫要折煞我二人了。」
秦婉微笑道:「坐吧。」
兩人坐下之後,沒有多言,也是饒有興趣的盯著腳下畫卷。
整個棚子裡,除了風沙聲,靜謐一片。
過了不多久,袁淮安原本溫和的臉龐,忽的皺眉,接著,便又忽然捧腹大笑起來,形態極為誇張,都笑出眼淚來了。
中年人臉色奇怪的抬起頭,望著大笑的袁淮安,也忍不住笑了。
而此時此刻,新來的兩人,卻是遍體生寒,只覺冷汗一瞬間便濕透了衣背。
「義父,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屬實配不上清丫頭,我陳亭從來沒有過這個念頭,還請義父明鑑。」
「義父,兒子絕對沒有打過清丫頭的主意,此話若是違心,義父現在就斃了我。」
「好啦好啦,一驚一乍的,」秦婉揮揮袖子,皺眉道:「你們家裡那幾個,和清丫頭打小一起長大,孩子們之間若是真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不會便宜了現在這個小子。」
「還是婉妹知理啊,天殺的宋家,挑撥我父子之情,待北疆事了,看我如何收拾他們。」
寧牧一拳錘在腳下,冷聲道:「恨不能現在就去洛陽。」
這時候,袁淮安忍笑拂袖,畫中景象隨之一轉,
畫面中,禮部薛夢得連同數位高手,正全力拖住隋棠,而那邊,則是蘇御一人面對數不盡的高手,掌中奇火迸發,殺力極大。
秦婉看的直皺眉:「是我疏忽,只派隋棠一人前去接應,主要是沒想到橫里會冒出來一個宋家,眼下我們的人手都集中在邊境,這可如何是好,清丫頭看到的話.......只怕會忍不住立刻前往洛陽。」
一旁的寧牧盯著腳下畫卷,從秦婉的一席話中,也猜到了那陌生少年的身份,聞言沉聲道:
「就算現在趕去也已經來不及,這是必死之局,他們礙於隋棠身份,不好下殺手,但是蘇御,只怕今夜會凶多吉少.......」
「不至於不至於.......」袁先生微笑撫須,若有深意的看向身前的中年人,笑嘻嘻的攛掇道:
「怎麼?被人一口一個秦老狗的叫著,你能忍?」
中年人嘴角微翹,緩緩抬起右臂,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轟在了畫卷當中。
.......
洛陽,
原本繁星滿天的夜空,一瞬間風起雲湧。
黑雲壓城城欲摧,幾道雷聲炸響之後,天空上現出一方巨大的黑色旋渦,一隻碩大的金色拳頭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永太坊上空。
「轟!」
整座宋府,在這一瞬間,地基下陷達十丈之深,青磚綠瓦盡數湮滅,慘叫聲響徹洛陽。
片刻後,
天空重複清明,繁星點綴夜空,整個洛陽城都沸騰了。
望樓內,李晴雪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秦廣,小輩們過招,你插什麼手?」
在他身後,徐渭南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秦公不是這樣的性子,想來應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