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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章 一名游弩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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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手的記憶中,蘇御知道了不少事情,

之所以放過這位邢昭,也是因為對方自從跟了宋玉樹,其實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和養了一個閒人差不多。

這位七品宗師,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每天小日子過的非常滋潤,揮金如土,郊外打打獵,戲院聽聽戲,吃好的喝好的,還養著七個小情人。

可惜了,如今下面都快燒焦了,別說七個,只怕一個,他也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蘇御非殺宋玉樹的理由,也源自那段記憶當中,正所謂有錢人的生活想像不到。

這位宋小公子的日常,再給蘇御一萬次機會,他都想像不到,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

窮胸極惡?

城內某位富商,剛過十六的女兒,只因生的一副好容貌,被宋玉樹強行擄走,扒光了衣服,脖子上拴上鏈子,不準直立行走,每日依靠雙手雙腳爬行。

宋玉樹要一塊解暑的西瓜,少女會用嘴給她叼來,身上哪裡痒痒了,會讓少女用舌頭給他舔舒服了。

到了冬天,少女挨不住凍,宋玉樹讓人將一件狐裘一針針的縫在了少女身上.......

曾經的一次晚宴,洛陽城中的一名舉人攜夫人參加,宋玉樹當時也在場,只因他當時罵了一句:讀書人都是狗,而那名舉人反駁了一句:宋兄豈不是連自己的兄長也一起罵了?

宋玉樹當時只是嘿嘿一笑,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其他在場的諸賓客心知肚明,這位新近的舉人只怕是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隔天晚上,舉人夫婦就被綁回了宋玉樹面前,他被綁在柱子上,眼睜睜看著幾十個宋府下人,在自己面前,將剛剛懷孕不足兩月的妻子輪番糟蹋,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夫妻倆被送回了家,舉人瘋了,他的妻子不堪受辱,上吊自盡。

蘇御一聲不響的走在街巷中,腦中沉浸在這份讓人憤怒已極的記憶當中。

權貴富人之間,經常會舉辦宴會,這是一種社交方式,為的是從中拉攏結交更多的人脈資源。

自打宋家小公子成年之後,像這樣的宴會,就很少有人敢攜帶家中女眷參加,為的就是提防這位洛陽頭一號的牛頭人。

那位舉人不是洛陽本地人,高中之後,被翰林院在洛陽外放了一個閒差,這才剛剛赴任不久,沒有人告訴他在洛陽應該避諱什麼,所以大意之下帶著妻子去了,結果就出了事。

這位宋小公子所做過的惡事不勝枚舉,罄竹難書。

最讓蘇御不能忍受的是,這個王八蛋還殺過孩子,沒錯,才兩歲,還在哺乳期的稚童,

原因是宋玉樹在聽戲的時候,孩子的哭聲讓他覺得心煩意亂,就是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理由,他將孩子和他的母親拉至一個無人的角落,讓那位哺乳期的婦人脫去上衣,餵飽孩子奶水之後,當著這位母親的面,讓人將孩子給摔死了。

人可以惡,但不能惡到這種地步。

「特麼的.......」

蘇御狠狠一拳砸在巷中的牆壁,臉色猙獰。

忽然間,他猛的抬頭,只見一根一人多粗的巨大滾木,橫亘在巷子前方,三條白綾垂下,吊著三名渾身赤果的女子。

三人已經沒了呼吸,渾身鮮血淋漓,看的出死前曾遭受了一番非人的虐待。

粗木上,站著一名手搖摺扇的中年儒生,白衣如雪,正笑望著蘇御,

「邢昭死了?」

蘇御深吸一口氣,將斬龍劍握在手中,雙目猩紅,「不,他沒死,但你一定會死。」

眼前的修士,和邢昭的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對方可是跟著宋玉樹做了不少惡事,姦污舉人妻子,此人是第一個脫褲子的。

蘇御一劍斬出,全力以赴。

........

遠處,孔淵帶著初墨她們翻上一座四層樓閣的頂上,遙望著遠方的戰場,

那裡動靜很大,劍光閃爍之間,將遠處的夜空照亮,周邊十餘座望樓的燈光,同時打向那裡,在外圍的街巷中,還有近三千名巡城司禁軍嚴陣以待。

初墨看不清那裡發生了什麼,讓眼神好使的景來和慈音為自己做現場解說。

當聽到阿哥穩居上風時,初墨一屁股在屋脊上坐下,雙臂抱肩,面露不屑,

「我就知道,沒人可以打的過阿哥,都是不中用的傢伙。」

孔淵笑了笑,手裡拎著慈音給他的糖人,舔了一口道:

「你阿哥這次惹的麻煩不小,對方來頭很大的,不過嘛,這樣才刺激嘛。」

遠處和蘇御廝殺的白衣儒生,孔淵是認識的,對方是一家仙府宗門的首席供奉,因為把宋小公子舔的舒服,所以禮部那邊自然會優待一些,其身後宗門得到的資源也遠比他人優厚的多。

這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孔淵身側,凝望遠方,淡淡道:

「這小子鬧的哪一出?他想殺誰?」

孔淵笑著答道:「蘇老弟這是被宋家那位小魔頭惹急了,興許是知道了對方平時乾的一些惡事。」

來人呵呵道:「我特麼就知道,讓我專門來洛陽,肯定是特麼的擦屁股來了,這小子,連尚書兒子都敢殺?」

孔淵笑道:「這脾氣倒是和小姐差不多。」

來人苦笑搖頭:「都特麼是惹禍精,宋家這個小王八蛋做了這麼多惡事,都沒人能把他怎麼樣,想來身邊是有高人陪侍的,只是不知道,是熄燈人中的哪一位?」

孔淵在一旁忽然問道:「我剛來洛陽沒多久,這位宋小公子的惡名著實都把我嚇了一跳,長安那邊不會沒人知道吧?宋大人也不管管?他就不怕皇上知道?」

來人道:「朝堂議論的是軍國大事,這種事情沒人會在朝堂上說出來的,聖人的耳目遍天下,想來應是聽聞過一些,至於敲打沒敲打過宋慈孺,我特麼能知道?」

「呵呵,也是也是,」孔淵尷尬的笑了笑。

來人一把將慈音手裡的糖人搶了過來,咬下一大口,咯嘣咯嘣的在嘴裡嚼著,還衝慈音做了一個凶神惡煞的鬼臉,

慈音小嘴一噘,差點就要哭了,

「沒事沒事,別搭理他,我還有,」初墨從自己背後的小包裹里又掏出一個糖人遞給慈音,然後狠狠的瞪了來人一眼。

來人看著慈音手裡新的糖人,再低頭一看自己手裡的半個糖人,頓時覺得不甜了。

「沒意思,準備擦屁股嘍,」扔掉手中糖人,來人身形一動消失不見。

等他走後,初墨噘嘴小嘴抱怨道:「這個人一把年紀,好不正經。」

老孔嘿嘿道:「說的對,老不正經。」

那邊廂,數十回合的拼殺之後,蘇御終於找到機會,一劍斬下儒生頭顱,只見一道陰魂從對方肉身中竄出,遠遁而去,

蘇御雙指在斬龍劍上一抹,白色的火焰覆蓋在整個劍身之上,手掌一推,道了一聲「去」!

只見斬龍劍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間追上那道陰魂,隨即而來的,是一聲瘮人的慘叫。

寺廟鐘樓內,一女子修士突兀出現,目光凝望著遠處半空的那抹白虹,道:

「這個人不好對付,邢昭和卓鷹都完蛋了,咱們得聯手才行。」

在她身旁,負手站著一名藍衣修士,聞言點了點頭:

「生死放對,於仙師千萬不要藏私,咱們儘早動手,全力擊殺此子,動靜鬧的太大,公子那邊也不好交差。」

女子修士嗤笑一聲:「廢話,薛大人就在背後盯著,我敢不盡力?」

「也是......」藍衣男子皺眉陷入沉默。

兩人說話間,蘇御已經進入寺廟當中。

他是循著二人故意泄露出來的氣息,找到這裡來的。

邢昭說過,除了他之外,前面還有四個人在等著自己,如今已經殺了一個,那麼,還有三個。

眼下已是深夜,僧侶們早已休息,廟裡安靜非常。

繞過前院大殿,蘇御抬頭望向右側的鐘樓,那裡的兩人,此刻也在觀察著自己。

蘇御嘴角一勾,率先出手。

宋府,

宋玉樹坐在輪椅上,被下人推至湖邊,身上蓋著一件貂裘,閉上雙眼感受著夜風的清涼,

在他身前,一名身上縫著狐裘,唯有一張臉裸露在外的少女,用牙齒將宋玉樹的靴子脫下,再咬下鞋襪,然後一臉茫然的伸出舌頭,為他舔著腳底板,

少女原本秀氣的眸子,黯然無神,面白蒼白無血色,像是沒有感情的痴傻之人,

「公子,粟谷仙師和晏明仙師,已經和那小子動上手了,邢昭和卓鷹都死了,這小子很有兩下子啊。」

宋玉樹臉上波瀾不驚,輕鬆笑道:「查清楚來歷沒有?小小年紀能有這種本事,絕非無名之輩,本公子不得不承認,這次確實是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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