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 演技之神,在這一刻靈魂附體(1/2)
就像唱詞,7年裡哥仨回歸正常人。
但又不正常。
明明是一家五口滅門慘案的極凶罪犯,一個變成傻子,傻裡傻氣;一個干起協警,正義懲惡;一個開計程車,心地善良。
而且竟供養受害女孩的女兒,尾巴,竭盡父親的責任,毫無疑問,是贖罪!
簡直是好人不純粹,壞人不絕對。
然而伊谷春、伊谷夏兄妹的出現,馬腳一點一點地暴露。
黃博二救周訊哥,她演的伊谷夏飛蛾撲火一樣地愛上、纏上。
而葉秦本打算遞交辭職信,但追兇溺水的時候,段翼宏捨身救了一命,居然打消念頭。
猶豫就會敗北啊!
片子播了20多分鐘,核心人物以及彼此的關係,展示得清清楚楚。
段翼宏懷疑,但沒有證據。
於是秘密單獨地把葉秦喊上車,還讓他當司機。
「你們西隴有一種筍,白色的,長在溪水邊,叫綠筍,對不對?」
他給葉秦遞上了影片的第一根煙,酷似聊著家常,有一搭沒一搭,其實在試探,降低警惕。
「之前一直覺得冬筍最好吃,但吃過綠筍之後,才知道竟然有比冬筍更好吃的筍。」
「嗯,最好是在宿安。」
葉秦捏著過濾嘴,模樣一副老菸民,單手握著方向盤,動作相當老司機。
就像刑警師徒閒談,氛圍輕鬆,卻突然,段翼宏提到那起發生在宿安水庫的強女干殺人慘案。
「咕咕。」
葉秦喉結輕輕地蠕動,神色不自然。
原片的伐木累,這一段缺乏層次,一上來就慌裡慌張,心虛得就差臉上寫著「我是兇手」。
他不一樣。
從面部的微表情,慢慢地帶進肢體動作。
畫面中,鎖定在上半身近景。
煙不再捏著,而是嘴裡叼著,發虛地不敢直視段翼宏,眼睛像牛頓擺的珠子,蕩來蕩去,胡思亂想。
記憶閃回,黑白格調。
楊小蜜裹著浴袍,倒在地上,披頭散髮,一隻粗壯的手卡住她的喉嚨。
與其說全身在顫,倒不如手持攝影,晃動鏡頭給觀眾一陣眩暈,充滿壓迫感。
至於有沒有痣,emm,畫面太糊。
而且抽幀,一卡一頓,深諳王墨鏡的精髓。
心理的驚慌,展現得淋漓盡致。
「嘟!」
一聲突兀的喇叭,把葉秦拉回。
明晃晃的鏡頭慢慢地平穩,但下一刻,戲劇性的一幕到來,眼前不遠一隻野狗橫在山路上。
他連忙雙手把持方向盤,猛打方向,越野車左拐右扭,伴隨著輪胎的劇烈磨地聲,急停下來,差點跌落懸崖。
這一下的驚慌,到達一個小高潮。
觀眾們情不自禁地代入,會不會暴露?
而段翼宏不負眾望,的確嗅到不對勁。
「煙。」
他提醒了一句,本意是葉秦嘴裡的煙,菸灰太多,放菸灰缸里,沒料到葉秦習慣性地掐菸灰磨指紋。
緊張不安的純音樂,驟然響起。
段翼宏眼睛很毒,葉秦也不傻,注意到這是個超級超級、巨大巨大的破綻,急忙敷衍。
但迎接的,是段翼宏的旁敲側擊。
「女孩學美術的,假期跟父母下鄉寫生,外公外婆隨行……」
說著案情細節,他把車座椅放下去,看似放鬆,但對審訊者,是一種心理施壓。
就像《沉默的羔羊》,漢尼拔對史達琳。
「屍體發現時,屍水遍地,滿屋子蛆在爬……作案人或許另有所圖,但赤裸的女孩一下子刺激了作案人……」
音響,此刻就是葉秦的耳朵。
聲音越來越輕,鏡頭再切向他的側臉。
窗外的花花草草拖著長長的殘影,陰影打在他的臉頰,覆蓋住眼睛。
當念到「赤裸」時,音響里徹底無聲,意味著他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
煙氣四散,吞雲吐霧。
畫面再次一閃一閃地跳出,跟楊小蜜扭打在地,翻滾,然後下一秒,切回葉秦在山路駕駛的越野車,搖晃,顛簸。
輪胎的摩擦聲,一直刺耳。
然後,穿入黑洞洞的隧道。
車燈亮如白晝,車隨之開出洞口,四周山嵐漂浮,雲霧繚繞,整個車身沒入到一團迷霧。
觀眾席里的影評人,忍不住叫好。
「哇靠,這段隱喻蒙太奇,太妙了,開車還能這麼開,導演牛皮!」
「這段青色施暴,跟陳凱哥《秦頌》、章國師的《菊豆》,異曲同工啊。」
「……」
有的在驚嘆劇情,有的在分析鏡頭,有的在感慨演技,扎在其中的劉天仙,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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