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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姜聞:什麼tm的叫驚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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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黃昏,夕陽落下。

殺青戲劇組特意安排成斷臂戲。

「呼呼,呼呼!」

葉秦在大院裡,頂著嚴寒,兜圈跑步,滿頭大汗,嘴唇乾裂。

「秦子,夠啦,感冒可划不來!」

飾演朱子明的杜玉鳴叫嚷道,一會兒他是執行砍手的刀斧手。

周衛國和陳怡被鬼子包圍,千鈞一髮之際,朱子明帶清風寨兄弟救下兩人,但因為周衛國身負重傷,尤其是左臂血肉模糊,潰爛不止,按從縣城綁來的霓虹軍醫說:

必須截肢!

可眾人爭來爭去都下不去手,但更不放心鬼子軍醫動手,比妨《亮劍》里便有一幕:

李雲龍炸傷昏迷,被緊急送到野戰醫院。手術結束以後,段鵬用槍指著RB醫生,極不信任。

畢竟,迅哥的死,一直存疑。

「杜導,差不多,咱們趕緊開始吧。」

葉秦小心地擦拭臉部、脖子的汗,獨獨捨不得擦去額頭的。

「不能喝水,不要給我水,讓我渴著。」

也不碰林彬遞來的溫水,任由嘴唇發乾裂開,再抹點麵粉發白,這是他認為經歷天寒地凍,失血過多,高燒虛汗的外貌狀態。

如前小品王,陳佩思老爺子,跟朱·濃眉大眼·時茂的小品演的《拍電影》,就是把這種行為喜劇話。

大冬天穿著單衣跑步流汗,還要猛澆冷水。

只為塑造一個出汗效果,「鄉~鄉親們吶,我王老五—」

「我發熱啦!」

跟杜玉鳴走入屋內,攝影機環繞的正中間,擺著一個炭盆,一把未開刃的斧頭插在燒紅的煤炭堆里,清冷的金屬表面像天際的晚霞,一片橙紅。

喝酒,炭盆,為克服燕京有史以來最寒冷的冬季之一,真的無時不刻不再找機會取暖。

「美術,化妝吧!」

杜玉鳴招招手,美術指導親自拎著一桶血漿。這回可是高檔貨,豬血加入紅色素,還有粘稠劑,攪拌機打成血漿澆在整條手臂。

空氣里,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豬血腥味。

等左臂的傷化妝完畢,葉秦橫躺在黑實木床上,身上蓋著羊毛袍子。

「全體打起精神,最後一場,各部門就緒。」

陳浩偉看著杜玉鳴、汪曼春幾個人紛紛落座,坐在對應的位置,神情凝重,醞釀情緒。

那可是一條手臂啊,對一個特種兵而言,失去一條健全的手臂,無異於毀滅性打擊。

「開始!」

「第80場,第14鏡1次,咔!」

全場靜默,只有杜玉鳴手握煤炭鉗,捅著炭盆,發出咔哧咔哧的聲響。

就像磨刀霍霍,安靜的片場,頓時營造出一種嚴肅緊張的氣氛。

「篤篤篤,賣糖粥。」

忽然間,葉秦虛弱地抬起眼瞼,哼著蘇州民謠,緩解截肢的不安,卻有氣無力,哼的含糊不清。

「三斤胡桃(核桃)十(四)斤渴(殼),異(七)仔內個肉……」

汪曼春等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等待斧子砍手的葉秦,或疑惑,或為難,或緊張,或驚恐。

那種千篇一律凹出死了親人戰友似的造型,瞬間打碎,回歸真實的眾生相。

畫面群像立刻生動,陳浩偉瞪大眼,情不自禁地露出欣賞的笑臉,這個補充真妙啊!

等到杜玉鳴拿出滾燙的斧頭,金屬摩擦發出嚓嚓聲,口中的民謠戛然而止。

葉秦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大哥,朱子明的猶豫不忍流露在臉上:「兄弟,麻藥不多,你忍著點啊。」

他嘴角揚起微微的苦笑,幾分釋然,幾分不舍。

視線里,汪曼春含淚強笑,拿起裝滿水的針筒注射器,保持著微笑注射,保持著微笑,抓住自己漸漸發麻失去知覺的左手。

杜玉鳴咬咬牙,「兄弟,你準備好了嗎?」

葉秦遲疑片刻,掙扎糾結,伴隨眼珠從亂晃到定晴而消失,口齒清楚道:「來。」

然而,斧子沒有立即落下,眾人為防止周衛國斷臂時亂動亂吼,用布塞住嘴,用繩捆住身體。

這一條拍攝,漫長無比,一直到杜玉鳴痛下決心,斧頭才落下。

「唔!」

就像拔牙拔牙神經,饒是有麻藥,也是難以想像的劇痛。

葉秦雙目瞠裂,上下顎牙齒狠狠地咬死嘴裡的布,一點一點地抬頭,鼻子不斷抖動。

「嘶嘶。」

親眼目睹截肢時的神態變化,汪曼春忍不住落淚,雙唇不住地顫抖。

她的雙手明明抓的就是葉秦的左臂,卻信以為真,以為手真被剁了!

那種逼真的演繹,震撼全場。

在場的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我艹,這人截肢過?

更有甚者,不自覺地撫摸自己的手臂,長長舒一口氣,慶幸胳膊還在。

「一條過!」

陳浩偉開拍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由衷覺得最沒必要保一條的鏡頭。

興奮地搓搓手,高喊道:「殺青,我宣布殺青!」

………………

殺青宴上,杯盤狼藉。

「干,干!」

「喝不完誰也別想走啊!」

劇組上下喝得酩酊大醉,喝得盡興痛快。

「叮,《雪豹》,角色;周衛國(男一),是否簽到?」

「是。」

眨眼間,化成一枚光粒,像流星一樣劃入【特殊:演出通告】一欄。

嘿嘿,葉秦暗搓搓手,興奮難耐,笑容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像朵荷花似的。

「幹嘛笑成這樣,好猥瑣啊。」汪曼春輕拍了下。

葉秦嘿然一笑,眼前的純白界面里:

劇名:《回家的誘惑》

角色:洪世賢(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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