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晦氣的老王頭(1/2)
「綁綁!」
「子時已到,小心火燭。」
「唰唰唰!」
深夜的長安城更夫聲和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音。
腳步聲來源於執行者嚴苛宵禁武侯衛,他們以伍為單位保障著長安城的治安。但凡有人違反宵禁,都會被武侯衛抓起來,押送到武侯衛衛所,並於翌日交給長安萬年兩縣衙門,按照規矩予以罰金。
當然,這只是原則。實際上,面對大貴族和官員宵禁這事兒還是有些商量的餘地。比如朝堂上某兩個皮膚最黝黑的傢伙從來不會理會宵禁這條規矩。
長興坊內,一伍舉著燈籠腰挎長刀的武侯衛走在坊道之上,他們的腳步可沒有後世那樣整齊,看上去頗為隨意。
可不能因此斷定他們工作不認真,那便大錯特錯,這些武侯衛可都是從其他十五個衛退下來的老兵,一旦發現異常情況,他們便能迅速結成軍陣聯手對敵。
「頭兒,咱們在這長興坊還要巡街幾天?」
深夜巡街,聊天成了解乏最有效的途徑。
一個士兵道:「咱們什麼時候也去歸義坊巡個十天半個月啊!」
走在最前頭的伍長頭也不回,罵道:「你這直娘賊,成天惦記那些個暗門作甚?每月的月錢也就這麼點,經得起去幾次?也不曉得存點錢,好討個婆姨過日子。」
暗門,也就是暗娼。
那是長安城裡最上不得台面的,對於士兵這些底層來說,卻是最喜歡去的。
畢竟,好些個士兵都沒有個家室,平康坊那些高消費的地方是去不起的。
「嘿嘿!」
那士兵的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婆姨這等玩意,是能隨便討到的?嘴上卻毫不認輸,笑著答道:「找什麼婆姨,像您一樣,每個月月錢上交大半,巡街到早上連個膜都捨不得買?」
「蠢!」
伍長冷冷一哼,罵道:「你懂個屁,自家的婆姨就是自家的田地,想什麼是耕種就什麼是耕種。關鍵是長出來的苗子是自己的!你去歸義坊廝混,錢去了,能有個種?」
「噓!」
士兵裝著一臉不屑一顧,「咱們每個月巡街十五個晚上,您就能保證是自己的種?」
「說什麼呢!」
不等伍長答話,寧外一個年級稍微大點的士兵立馬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就是!」
又是一個士兵說話了:「頭兒,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是嘴硬,實際心裡羨慕得緊。」
這是大傢伙兒在幫著那嘴巴不把門的傢伙打圓場呢!
「放心!」
好在,伍長也不見氣,平淡道:「他這張破嘴也就這樣,若是換個人早就給他撕爛了,也就老子能容得下他。改天請老子喝一場酒,這事兒就過去了!」
「酒?那玩意多貴!誰!」
口不擇言的士兵一句話還沒說完,好像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坊牆上飛掠了過去,立馬打起了燈籠照看。
大家定神看去,卻是發現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喲!現在激靈些了?」
伍長冷笑道:「想借這種方式逃過請老子這頓酒?」
「喝酒就喝酒!」
那士兵皺著眉頭道:「某什麼時候小氣過?剛才是確實有個黑影掠了過去。」
「當真?」
「當真!」
「敲門!查!」
伍長眉頭一皺,當機立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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