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約定的時間(1/2)
夜間十一點,二十五分。
城東頭,黑壓壓的野地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來。
「團長,你說他們能行嗎?」
張大彪剛剛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的十二點,只有半個多小時了。
事到臨頭了,他反而有些擔憂。
「是怎麼了?張大彪你原來可不是婆婆媽媽的人。」
李雲龍被於大勇搞了那麼一出,最聽不得別人質疑此行的成功機率。
搞錯了,那豈不是在打他李某的臉?
「不是團長你想那樣。」
張大彪解釋說:「就是咱們不能把賭注都壓在特戰隊身上,萬一他們那邊不順利,就得發起強攻。
偵查的弟兄說,山城之所以名為山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此城的城牆,全都是采山上的石頭修築的,非常的堅固。
日本人幾個月前打來的時候,拿九二式步兵炮沒少轟擊城牆,那城牆愣是紋絲不動。
強攻的話肯定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一營是張大彪一手帶出來的,他認得營里幾乎每一個人。
非必要的話,當然是想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把你的擔心收到肚子裡吧,袁朗說準備了秘密武器,肯定能把東城門打開。」
看來大多數人還是沒有信心。
李雲龍看了一眼時間,掏出一根香菸在鼻子底下反覆的嗅,這樣能夠略微緩解他的菸癮。
半個小時,最多半個小時,肯定能成功的。
他對袁朗很有信心。
「秘密武器?」
張大彪感覺聽懂了,又好像什麼也沒聽懂。
袁朗總是能弄出點新奇武器,張大彪已經不見怪了。
可什麼樣的武器,能幫助他們順利的打開東城門呢?
冥思苦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有一個頭緒,只能懷著好奇心耐心的等待。
守備隊司令部。
「長官,您要出去啊?」
「嗯,你叫一隻巡邏隊跟我來。」
山下俊秀一個小時前就準備入睡了,可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
總感覺一陣一陣的心悸,似乎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可整個山城都已經布置的固若金湯,敵人要是來強攻,只會碰到頭破血流。
哪有什麼不好的?
他也自嘲,自己是不是被八路打的嚇破膽了,竟然像女人一樣沒有安全感,可笑。
副官叫了一支二十人的巡邏隊跟在後面,「長官,我們去哪裡?」
山下俊秀抬頭仰望天空,月亮彎彎十分暗淡,嗖嗖的西北風吹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今天真是殺人越貨的好日子。」
他講的是蹩腳的漢語,副官一時沒有聽懂:「長官?」
「去西城,巡視一遍城防。」
山下俊秀左手緊緊的握著跨在腰間的指揮刀,不經意間的動作,還是證明了他缺乏安全感。
一個軍人膽怯了,害怕了,缺乏安全感,是何等的可笑,可悲。
但確實是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山下俊秀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在他走後,遠處的屋頂上,王根生的手指慢慢的離開了扳機。
旁邊的觀察手,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非常惋惜:「隊長,那人是個大佐,一定是城防守備的最高指揮。」
放過就太可惜了。
只要隊長一槍斃了此人,周圍的三支衝鋒鎗,一輪掃射就能將敵人全報銷了。
「不要著急,時間還不到,一切都以城東的信息為號。」
王根生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十二點,還有十五分鐘。
做事要分得清輕重,不論是攻擊指揮部,還是說占領軍火庫,一切都是為了打開城東,順利引得大軍進來。
只要部隊打進來了,敵人跑的慢了,都得是瓮中之鱉,槍下之鬼。
已經擊斃過一名少將了,一個大佐殺不殺,王根生不像是其他人那樣,容易患得患失了。
東城門,
距離十二點只有十分鐘,袁朗打出了進攻的手勢。
身後的第二小組,六名戰士拋出了爪繩,掛在了城頭上。
他們就像是黑夜裡的殺手,悄無聲息的攀上了城頭。
手中的匕首,是最乾脆利落的殺人武器。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站崗的哨兵。
片刻的功夫就控制了城頭的一片區域,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悄無聲息的打開城門也不是問題。
只是,事情往往不會如人計劃的那麼順利。
「什麼人?」
潛伏在暗處的暗哨,見事不妙立刻扣動了扳機。
「啪……」
一聲清脆的槍響,擊倒了暴露的特戰隊員,也引得了城防的警醒。
「不好,有人打來了。」
負責城東防守的中尉,立即有了精神頭,吹響了哨子。
刺耳的哨聲,代表著敵人入侵的危機。
營房裡的日軍紛紛爬起來集合,拿起武器就去支援城防。
「操,怎麼會暴露呢?」
袁朗顧不得埋怨了,六名特戰隊員的任務是奪取城門。
槍聲一響,敵人從四面八方趕來,成功的機率將大大降低。
不遠處,從民房裡跑出來的日軍,已經朝城門奔去了。
「用火箭筒,干他狗日的。」
魏和尚已經扛了一具,隔著一百二十多米,粗略的瞄了一下就扣動扳機。
嗖的一聲,火箭筒口冒著尾煙,火箭彈搖擺著屁股就奔著敵人去了。
還有兩名負責支援的特戰隊員,一樣扛起了火箭筒,扣動扳機。
兩發火箭彈當即也追了上去。
如果說之前的槍聲能讓人從床榻上驚醒,那此刻轟隆隆的爆炸聲,就讓小城的老百姓從床上起來,鑽到桌子底下了。
又要打仗了!
火箭彈的威力不容置疑,還未走出巷口的日軍,在爆炸聲中成片的倒下,掀起了一番血雨。
「再來!」
袁朗扛起了火箭筒,只是這一次,他們都瞄準了城門。
城門口用沙包,堆積著兩個機槍防禦工事,原本沖城門外頭的槍口,已經調轉過來。
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還有一挺歪把子,機槍噴射火舌,打在牆壁上崩的碎石飛濺。
一發火箭彈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重機槍前面的沙包垛上,爆炸的火光一閃,機槍頓時啞火。
四發火箭彈後,兩個機槍陣地宣告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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