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心狠手辣的二鬼子(1/2)
「所長,就是這戶人家,昨天來了兩個精壯的男人,肯定是八路!」
日軍控制的治安區下,充滿了偽軍和密探。
抓到八路就有賞錢,在這樣的激勵下,出賣自己良心的人大有人在,告密之風十分猖獗。
矮個子村民引過來的,是小鎮警察所的幾個偽警察。
所長苟潤地吃的腦滿肥腸,一瞧就知道是貪婪成性的傢伙。
「八路,哪有那麼多八路?要是真的八路,咱們兄弟還不敢來呢。」他冷笑著說道。
小隊長劉奎勝附和著說:「所長說的對,真八路咱們惹不起,但是借著搜查八路的名頭,撈錢的膽子咱們有,而且很大。」
眾人哈哈大笑,此行名為搜捕八路,實為勒索錢財。
踹開大門,一群人如狼似虎的沖了進去。
「你們幹什麼?」
男主人聽到動靜出來,劉勝奎走上前把他推到了一邊:「快,快點兒,一間一間的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屋裡的男女老少四個人,很快被偽警察趕了出來。
他們別的沒學會,跟日本人學抄家,可是學得很快。
片刻的功夫,就把屋裡屋外大小角落都給搜乾淨了。除了這一家五口,一個多餘的人也沒有。
苟潤地圍著一家五口問道:「昨天來的那兩個男人呢?」
「昨天就走了,你們的眼線沒看見嗎?」男主人理直氣壯的反問,眼神死死的盯著同村的告密鬼。
王八蛋,告密小人,詛咒你祖墳炸了,生兒子沒屁眼兒。
苟潤地看了一眼帶路黨,見他一臉苦相,這才知道人已經走了。
來都來了,不能白來。
苟潤地又問:「那兩個人跟你們是什麼關係?」
「走親戚的,我婆姨娘家遠房表哥。」男主人回答道。
這又沒法求證,誰知道是哪門子遠親。苟潤地頗感不甘心,正琢磨該怎麼扣帽子,勒索點錢財花花。
「大哥,你到這兒來。」
小隊長劉勝奎蹲在牆邊的旁,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苟潤地放下被盤問的一家五口,疑惑的問:「怎麼了?」
「大哥,你聞一聞。」
苟潤地像條狗一樣,蹲下去仔細的聞了聞梯子上的味道,納悶兒的說:「尿啊,怎麼了?」
人撒尿還能有什麼疑點啊!
「不是這家主人的,外人的。」
「那也不稀奇,不是說昨天來了兩個人嗎?!」
「不是那兩個人,是不敢暴露身份的八路。」劉勝奎一口斷定。
苟潤地對此不以為然,倒也願意把這個當作勒索的砝碼。
他轉身過去一把薅住男主人的衣領子:「跟我說,把這八路給我藏哪兒了?」
男主人冷眼相待。
苟潤地把他一把推開,又抓住老頭問:「把八路藏哪兒了?」
男主人上去推開了他:「我們家沒有八路。」
苟潤地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了挑戰,上去一巴掌把男人打倒:「我去你的。」
他和這家人問話糾纏的時候,劉勝奎憑藉自己的細心和嗅覺,又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他招呼兩個偽警察,把一旁的玉米秸稈搬開,居然發現了一個隱藏很好的地洞蛤蟆蹲。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蛤蟆蹲里竟然有重要人物。
把人帶了上來,劉勝奎湊上去,先聞了聞汪霞身上的味道,卻什麼也沒有聞到。
他恍然大悟,笑眯眯的對馬明說:「原來雪花膏的味道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
場面一時稍顯尷尬。
苟潤地喜出望外:「好啊,汪霞區長,馬明專員,我這一網撈住了兩條大魚。」
他伸手要去摸汪霞的臉,馬明一巴掌打開,頗有男子氣概的說:「哈巴狗,有什麼本事你朝我身上招呼。」
哈巴狗是苟潤地的外號,他冷哼了一聲:「朝你身上招呼?有種,到時候別哭著尿褲子,咱們走著瞧。」
「來人,把他們兩個看住。」
苟潤地帶著幾個鐵桿手下,吃起了這家人準備的中午飯。
麵條和燉雞肉,菜還不賴。
反正這戶人家全部都要帶回警察所審問,菜不吃就浪費了。
剛吃了兩口,一個偽警察就好奇的問:「隊長,你怎麼知道這家有八路啊?」
劉勝奎放下了筷子,臉上得意的笑掩飾也掩飾不住,他點了一支煙,擺出大佬的氣勢,炫耀的說:「要說這事兒簡單。
就是那梯子上一尺多高的尿,甭問了,這肯定是大老爺們撒的。但不是這家主人撒的,這家主人是不會撒到那兒的。
還有,我在地上發現了一張紙,有雪花膏的味道……」
按照本地鄉俗,男人向來是當街撒尿,不敢上街去撒尿的男人,只能是怕暴露身份的八路。
昨天那兩個男人大大方方可能不是,但尿在院牆裡的,會不會就是怕暴露身份的八路呢?
雪花膏是城裡的女人用的,鄉下的人飯都吃不飽,哪還敢想那個。
所以劉勝奎認為這一戶人家,就是掩護八路軍的堡壘戶。
苟潤地聽不下去了,見不得手下翹尾巴炫耀,哼哼了兩聲打斷了劉勝奎的炫耀。
「這誰做的雞呀,打死賣鹽的了。」
話雖如此,還擋不住他胡吃海塞,一個勁兒的把雞肉往嘴裡塞。
劉勝奎默默的掐了煙,起身走到了院裡,拔出槍就是啪啪啪啪五槍。
槍聲一響,塞了一嘴雞肉的苟潤地,木然的扭頭看向窗外。
其他兩個偽警察也都目瞪口呆。
別看他們手裡有槍,那都是嚇唬人的,真讓他們殺人,他們也得手軟。
劉勝奎的狠辣著實嚇到了他們。
木然的看著劉勝奎走回來,坐在炕邊拿起筷子撈麵條,四個人都吃不下這頓飯了。
他們給日本人當警察不過是混口飯吃,抓八路是職責,偶爾敲詐勒索就是弄點酒錢,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總得留條後路才好。
劉勝奎拔出槍啪啪啪的都殺了,鄉里的村民可不會認為,是他劉勝奎一個人幹的,所里的警察都得受牽連。
苟潤地覺得嘴裡的肉沒有滋味兒,把肉吐在了桌上,起身離開,
其他三人也都把骨頭扔在桌上,一聲不吭的走了。
他們都在對劉勝奎示威,排擠隊伍中這個狠辣的傢伙。
劉勝奎渾不在意,龍不與蛇居,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他不甘願只做一個小隊長,要往上爬,就得立功勞,表現的跟那些平庸的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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