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380、太玄門，皆字秘出！（2/2）
姬紫月叉著腰，笑道：「可惜……那本神秘古經，不知為何被拆分了。
九種秘術再難以同時出現，分落八方，有幾種秘術甚至可能永遠消失了。」
「而拙峰的皆字秘，便是當年的九種秘術之一！」
最後，姬紫月這樣說道。
葉凡聽得越發激動，此刻兩人跟著楊塵，也已經走到了主峰下的山門前。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從山上一座廟宇走出，向山下走來，說道：
「你們是來測試的嗎？」
楊塵點了點頭，一番談話後，老人帶著三人上山，準備開始進行測試。
老人名叫李若愚。
人如其名，大智若愚，跟拙峰給人的感覺一樣，無瑰麗景致，無雄偉氣勢，無靈秀仙根，沒有任何出奇之處，普普通通，卻藏有足以驚天動地的傳承。
「三位。」
「這九層階梯便是考驗。」李若愚笑著看向三人道：「你們誰先來？」
「嗯？」
看著楊塵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姬紫月懷疑那九階天梯內可能有秘術傳承，頓時計上心來，歡呼道：「我先來！」
葉凡皺了皺眉，可看到楊塵露出非常痛心的神情，他心中不由得暗自驚異：
「難道這考驗還有什麼奧秘？」
沒過多久，葉凡心中的驚異就化為了震驚，眨眼間姬紫月就通過了九層階梯的考驗，證明了自己的無上天資……
但卻因為大出風頭，被如今的太玄第一峰，星峰的人給接走，收為弟子。
「我……」
姬紫月欲哭無淚！
她才不想去什麼星峰，去了星峰，不但這皆字秘沒了不說，估計還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現在已經由不得她了。
「楊北辰，真是越英俊的男人越會騙人！」
最後，姬紫月狠狠地瞪了楊塵一眼，只好離去。
「妙啊！」
葉凡忍不住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楊塵不動聲色通過這種潤物無聲的方式，將姬紫月送走，簡直太妙了！
最後。
楊塵和葉凡如願以償，加入拙峰。
夜晚，葉凡和楊塵站在拙峰之巔，吹著晚風，說道：「仙長，我們已經到了拙峰，到底怎樣才能讓傳承重現？」
楊塵沒有說話。
葉凡還想再問，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拙峰大放異彩，光華沖天，仙氣繚繞，才意味著傳承再現。」
李若愚老人走了過來，與兩人並肩。
「難道非要如此嗎？」
葉凡相信楊塵絕不會默默等待，而是會主動出擊。
「那也未必。」
李若愚搖了搖頭，嘆息道：「當年拙峰，曾經有一位前賢曾經在傳承未現時，得到了秘術的修煉方法，最終其成就堪比上古的大能，法力蓋世。」
「他是如何得到的？」
葉凡驚異道。
「他臨終前，說了十二個字，大成若缺，大盈若沖，大巧若拙……」
李若愚說完，便轉身離去。
像楊塵和葉凡這樣為了傳承而來的人，他見多了，可最終都是失望離去。
李若愚遠眺，夜深人靜，星峰璀璨至極，漫天星輝灑落，潔白透亮，如瑞雪紛飛，白玉沉降，星辰之力龐大而熾盛。
「哎……」
「拙峰，枯藤死樹，老鴉棲居，古宮殿宇，野兔竄走，再也不復當年……」
李若愚盤坐在破敗的殿宇中，看了星峰，又看了楊塵一眼，並沒有多做關注，閉上雙眸，如朽木一般沉寂了下去。
他在拙峰枯守多年。
同樣想要尋找到秘術傳承，讓拙峰重新崛起，可惜，多年過去，一無所獲。
「拙峰……當真還能崛起麼？」
片刻後，李若愚睜開眼眸。
他望著手中這把古弓，暗自出神。
古弓樸實無華，黑漆漆，像是被火燒過一般。
甚至上面還有幾個蟲洞，顯得有些腐朽，似隨時會爛掉。
「哪怕我找到了拙弓……」
「哪怕我枯守拙峰數十年，想要崛起又談何容易？傳承斷絕五百年，門徒皆無，滿山荒寂，想要重接斷弦，難而又難。」
李若愚暗自嘆息，重新閉上眼眸。
可就在這時，拙峰之巔轟然一震，出現一片虛空，極度安靜，裡面草木繁盛又凋零，像是一片世界，在不斷生滅。
轟隆隆——
九階天梯，朦朦朧朧，不斷放大，此刻竟然像是有瓊樓玉宇浮現，橫在虛空中，一道黑色人影盤坐虛空，背對眾生。
「這是！」
李若愚猛然睜開眼睛，狀若失神道：「難道……是那種秘術將要出現？！」
他腳步一轉，向著山巔而去，就看到楊塵像是一具神祇般，盤坐在虛空中。
山巔之上，九階天梯化作九座平台，上面瓊樓玉宇，雲霞繚繞，朦朧綽約。
「秘術……傳承？！」
葉凡驚駭，剛才楊塵不知觸發了什麼條件，拙峰猛然一震，異象連連。
而現在，李若愚也緩緩升空而起，像是被一種神秘力量牽引著，向上飛去。
他要進入那片縹緲的宮闕中。
呼！
山巔，虛空靜謐，像是一方世界在演化，萬物盡顯，生機勃勃，春夏秋冬，草木繁盛，嬌艷欲滴，綠意盎然，又回歸枯萎，落紅化作春泥……更護花！
「這是自然大道？」
葉凡心神震盪，拙峰，返璞歸真，此刻在演化道與理，整座山峰便是一部經書，需要與之相應的心境才能捕捉到流轉而過的神秘軌跡，幸好他有菩提子。
菩提子！
道圖天生，演化自然，能讓葉凡的心快速寧靜下來，體悟各種大道。
「可楊師的自然大道卻又不同？」
葉凡悟道之餘，看向楊塵。
如果說李若愚是道法自然，與道合真，那楊塵便是一念道生，一念道滅！
「大成若缺，大盈若沖，大巧若拙……」
突然，莫名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不絕。
李若愚在宮闕間盤坐不動，靜若磐石，楊塵在虛空中盤坐不動，背對眾生。
兩人都在體悟大道，聆聽天地間的妙音，拙峰斷絕傳承五百年，玄法再現！
虛空中，有道門大開，妙諦紛呈。
沒有地涌神泉，沒有天降瑞彩，只有一種樸實的傳承，一種道韻在流轉。
楊塵心中空靈，靈光熾盛，他在體悟仙術傳承皆字秘，而李若愚卻不同，他是在體悟拙峰的根本心法，自然之道。
唯有等到楊塵體悟完皆字秘，李若愚才會接受所謂的仙術傳承，皆有定數。
「我以雙道果開啟傳承，果真有用。」
楊塵體悟秘術，面帶微笑。
九秘之一的皆字秘不是修行玄法，而是一種秘術，可以融於各種心法內……
從而，發揮出神秘莫測的偉力！
剛一領悟，楊塵便覺得皆字秘果真不凡，稱得上瑰麗絕世，運轉起來，偶然觸發，可數倍、十倍的發揮出戰力……
皆字秘，不愧是讓所有聖地與荒古世家都眼紅的罕世秘法。
「九秘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楊塵感嘆，這九種秘術沒有心法沒有招式，若是合一，堪稱真正的近仙之術，東荒的幾部古老帝經都可換得！
可以想像，它究竟有多大的價值。
「皆字秘，對我的幫助很大！」
楊塵暗自感慨，他本來以為自己的皆字秘也就是偶爾能觸發，但沒想到……
雙道果，在雙道果的加持下，他觸發皆字秘的概率至少是常人的——兩倍！
在楊塵看來，皆字秘的重要性還在所謂的帝經之上，若是對敵時觸發，戰力十倍提升，絕對堪稱最可怕的殺手鐧！
楊塵心中驚異。
「撇開聖墟道果不提，我現在遮天法的手段有劍鼎齊鳴，一器破萬法，還能將道氣仙光運於體外，堪稱不朽金身！」
道氣仙光比萬物母氣更加珍稀！
可以想像，若是楊塵將道氣仙光流滿全身，再觸發皆字秘，絕對恐怖無邊！
任你法寶無數，神通無窮，帝經蓋世，體質無雙神兵無對，我自一拳開天！
在楊塵眼中，皆字秘是無上秘法！
這十倍的提升戰力，並不局限於肉身，可以體現在任何手段上！
比如，施展神通，比如御器，甚至飛行的速度。
嗡——！
莫名的道韻流轉，顯得無比神秘。
沒有聲音傳來，沒有波動醞釀，只有一種古樸而奇異的神韻，在拙峰之巔顯化。
楊塵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久旱逢甘霖，那縷神秘的道韻在滋潤心田。
撕拉！
此刻，天地間仿若有一條條線在交織，有一道道莫名的規則在縱橫，化成一種秩序，衍生出莫名的力量，在虛空中構建出種種奇特的紋路，道紋天成。
「皆！」
楊塵心神一震，九秘化成種子，最後化成一個古字，在他心田中重生。
神海中，一個皆字光輝燦燦，大如昊日，好似一輪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
那輪太陽化成了永恆！
神海不再赤紅一片，天空中多了一輪太陽，看上去堂皇正大，浩蕩磅礴。
同時，神海之上，天空之下，有道氣瀰漫，有仙光流轉，恍若天上仙境般。
此刻，楊塵似流雲，若扶風，身心空靈，氣勢卻巍峨，如同一尊天帝臨塵。
「楊仙長！」
葉凡睜開眼眸，便看到這不可置信的一幕，只見楊塵黑髮飄蕩，盤坐虛空，他得到了九秘之一，正想傳授給楊塵。
他以為楊塵領悟的是自然大道。
可葉凡沒想到，楊塵早就悟到了皆字秘，而且領會的比他更深，更通透。
如果說他領悟的是皆字秘的種子，那楊塵領悟到的便是皆字秘的無上道果！
「沒想到東荒居然有如此天驕！」
李若愚也醒轉過來，眸光悠悠，看著楊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前輩謬讚了。」
楊塵醒轉，長身而起，整個人極其縹緲，恍若立足九天之上，顯得無比的遙遠而虛無，又像是立足在星空彼岸中，混沌洪荒外，沾染著歷史的塵埃。
不過。
楊塵眸光一轉，身上的所有氣勢都消失，歸為平凡，返璞歸真，神輝內斂。
「哎。」李若愚嘆了口氣。
他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
自己枯坐一生，都未領悟拙峰之密，楊塵一來就發現了奧秘，只能說……
時也命也！
此刻，拙峰下，早已聚滿了人。
不過，楊塵沒有理會這些，而是飄然轉身離去，只剩下葉凡和李若愚相對。
「他真的和你一樣只是荒古聖體？」李若愚望著楊塵離去的背影，說道。
「我不知……」
葉凡一愣，沒想到李若愚居然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但也沒有多想，畢竟楊塵選擇拙峰，那自然是相信李若愚的為人。
「你也不知麼……」
李若愚若有所思。
「荒古聖體乃是廢體，但我認為平凡中蘊不凡，你或許可以修成聖體。」李若愚輕嘆，「你……可願加入拙峰？」
楊塵他看不透，唯有退而求其次。
李若愚知道楊塵這樣的人，不可能加入拙峰，或者說加入任何一個勢力的。
「我……」
葉凡一陣遲疑，他想跟隨楊塵。
「罷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李若愚輕嘆：「你暫且算是拙峰的一個普通弟子，我的道不適合你，可隨時離去。」
「多謝前輩。」
葉凡躬身告退。
……
時間一點點過去。
拙峰復興，無數人前來拜師，李若愚推拒不得，只得將其收下，姬紫月也來了，可惜她被星峰的人看穿了身份。
所以，姬紫月學不到皆字秘。
葉凡同樣不會將皆字秘傳給姬紫月，在他心中，唯有楊塵和龐博能靠得住。
這一日。
葉凡前來，向著楊塵請教：「楊仙長，我近日修行皆字秘，極為用功，可要足足運轉數百次，才觸發無上秘術，可有什麼辦法，將這種機率變大？」
「提升機率？」
楊塵雙眼低垂，微微一笑：「隨著境界的提高，觸發機率自然會變大，此外，尋找到其他幾種無上秘術，每多修成一種，觸發機率就會提升一成。」
「原來如此。」
葉凡點了點頭，心中震驚莫名。
按照楊塵的說法，九秘若是徹底合一，那簡直有開天闢地之威，不說其餘八種秘術的威力，單拙峰這一種，就可以達到圓滿，幾乎可以隨時觸發成功！
而此刻。
葉凡看著楊塵的神情，就知道他絕對清楚九秘中其餘幾種秘術的下落。
「楊……」
就當葉凡正想詢問時，就看到楊塵睜開眼眸，對著山巔，遙遙一掌拍出！
「姬家強者不請自來，大虛空術名不虛傳，不愧是震古爍今的無上秘術。」
李若愚的聲音也響起。
葉凡心中震驚，他壓根沒有看到人影，只是眉心隱隱感覺有人，不知所在。
這應當是姬家強者前來接姬紫月回去，得知拙峰傳承再現，順便動手試探。
轟隆——
虛空震顫，漣漪擴散。
楊塵一掌之下，粉碎真空！
虛空幻滅，一個老人從虛空中掉落而下，滿臉驚駭之色：「怎麼可能？！」
他沒想到拙峰李若愚修為通天，幾乎就要成為大能了，甚至拙峰還有其他高手，居然能一掌粉碎真空，橫斷虛空！
「這是……」
李若愚也是面色一頓。
楊塵的修為超乎他的想像，明明是四極大圓滿的境界，卻能擁有如此神威？
荒古聖體絕對沒有這麼強大，楊塵的體質不簡單，一身實力更是神鬼莫測！
可他們又怎麼知道楊塵的系統、雙道果、劍鼎齊鳴，加上皆字秘的威力呢？
「何方道友賜教？」
姬家來人髮絲如雪，面色細嫩如玉，沒有一絲皺紋，一雙眸子深邃如海。
在他的背後，一片漆黑，猶如夜幕降臨，又似一口無底洞，連著整片虛空，給人以大道如淵的感覺，姬家虛空經！
轟——
楊塵沒有回答，而是一掌拍出。
濃稠暴烈的掌力蓋世，像是橫推山河萬里，就這樣平推過去，狂猛無邊！
掌風臨面，姬家老者身形未動，身後漆黑的虛空卻一震，噴薄出一片烏光。
轟！
那片烏光向拙峰之巔遮攏而下，黑漆漆，如烏雲壓頂，氣勢磅礴，讓人有窒息的感覺，像一座黑色大山鎮壓而下。
那片烏光如山如海，一掌之下，卻瞬間崩碎開，楊塵一掌橫推山河九萬里！
「好強的力量！」
李若愚眸光悠悠，這是純粹的力量，沒有動用任何神通，稱得上恐怖絕倫。
葉凡如見神話，楊塵似乎又變強了，此刻居然在對決荒古姬家的一名長老！
砰——！
天空中，一把黑色三叉戟浮現，長達百米，從天而降，像是對著拙峰插下！
這一刻，天地虛空震顫，好似要被這三叉戟撕裂天地，整個山巔為之震動。
「開！」
一聲輕叱傳來，又是一掌拍出。
這道掌印有若實質，化成長達百米的金色大手，如同如來神掌，從下往上，一下子拍飛了那把黑色的三叉戟！
轟隆——！
一道驚天動地的聲浪響起。
天地間如同有萬雷轟鳴炸響，那杆三叉戟在劇烈震顫，像是要被打崩了……
「如此恐怖的力量？」
姬家那名老者嚇了一跳，一聲低喝，整片天空都黯淡下來，烏雲翻滾，壓落而下，一道道紫色的閃電閃耀澎湃。
轟隆！
閃電下劈，淹沒拙峰。
整座山峰淹沒在雷霆海洋中，可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見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