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瑞美咖啡（2/2）

莫奈反應了一下，然後反問道：「怎麼、還有投資了瑞美咖啡的美國人向你問過類似的問題？」

侍者點點頭答道：「恩，不過這兩年少了，頭幾年的時候經常會有剛來的美國客人來詢問諸如剛才您所問的這家咖啡館開了多少年、生意怎麼樣、我們有沒有見過老闆、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找到他之類的問題！」

「雖然我並沒有投資瑞美咖啡，但說實話我也對這些問題很好奇！」麥可在一邊插口問道。

「額、其實我來這裡工作並不久，這些也都是聽之前的前輩說的，好像這家瑞美咖啡已經開了十多年了，生意還算不錯，而且老闆早就換了，現在我們的老闆是一位俄羅斯人！」侍者解答道。

「俄羅斯人在中國開美國咖啡館？這個真有趣！」麥可吐槽道。

「據說是我們老闆剛到上海的時候，對情況不了解所以貿然接手了這家咖啡館，不過好在那個時候已經是1918年了，那件風波早就過去了，所以沒受到什麼影響，只是偶爾有一些像您這樣初來上海的美國客人會好奇的問一下！」侍者解釋道。

又聊了一會兒，在收到莫奈給的小費之後侍者便告辭離開了，但讓莫奈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會兒，麥可在從洗手間回來之後低聲說道：「你們知道剛才我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剛才的那位侍者跟我說了什麼嗎？」

莫奈搖搖頭答道：「不知道、難道是我們誰的壞話？」

麥可擺擺手道：「那當然不可能，他先是問了我凱薩琳和丹妮拉是不是都是莫奈老師您的女伴，隨後問我想不想認識漂亮的白俄姑娘，他可以幫我介紹，而且價格絕對便宜，甚至我喜歡的話，還可以帶回美國！」

其實這種情況很正常，因為自從1918年十月革命之後，就有估計在 90萬到200萬之間的俄羅斯人離開了自己的祖國，他們主要是白軍、哥薩克、知識分子、商人和地主以及各種政府的官員和形形色色的反蘇團體成員。

這些人大多數前往土耳其以及東歐的斯拉夫國家，另外一大批人則移居芬蘭、波斯、德國和法國，另外一部分輾轉來到了中國。在中國，這些沒有國籍的俄羅斯人聚集在上海、哈爾濱等城市。上海人叫他們「白俄」，我們東北人則稱其為「老毛子」。

來到上海之後有當兵的（比如張宗昌的白俄軍團和上海的萬國商團）、有做生意的（主要集中在瑞金路一帶）、有當芭蕾舞或者音樂老師的（比如夏夫斯基），還有不少出賣身體的，而她們最喜歡的客戶就是歐美人士。

對此莫奈覺得很正常，於是向麥可調侃道：「你別看不起這些姑娘，在俄羅斯的時候她們可都是貴族小姐！」

麥可則連連擺手道：「誰知道她們說的是真的假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我對這種女人也沒有興趣！」

雖然麥可明確表示自己對這些白俄貴族小姐沒有興趣，但在離開的時候，還是有一名身材高挑火辣的俄羅斯女孩跑了過來用磕磕巴巴的英語對麥可說道：「先生我聽說您是一名畫家，我的外祖父是艾瓦佐夫斯基，請問您想買他的畫麼？」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這位什麼艾瓦佐夫斯基先生......」

還沒等麥可把話說完，莫奈在旁邊插口問道：「是畫《九級浪》和《黑海》的伊凡--康斯坦丁諾維奇--艾瓦佐夫斯基先生麼？」